沈玉柔下巴被捏得生疼，眼泪几乎一下就涌了出来，可偏偏手指还死死抓着他袖口，没有松。

“你们一个个，不都是打着伺候的名义想来拿捏本侯，你也是？”

沈玉柔红着眼，轻轻摇头。

“奴婢没有旁的心思，“奴婢只是……想留在侯爷身边。”

她说得卑微，整个人像被惊透了，却又软得一碰就要碎。

她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却没有真退，只是更紧地把双手贴在男人的胸膛。

“求您……别赶奴婢走，好不好？”

谢清珩盯着她，眼底积压了多日的躁郁和戾气一寸寸翻了上来。

下一瞬，他直接将人压倒在榻上。

沈玉柔后背陷进软褥里，发髻散开，乌发铺了满枕。

原本就松乱的衣襟被这一按彻底散开，连带着一片雪色都在烛火下无遮无掩地露了出来。

冷意刚顺着敞开的衣襟窜进去，来不及羞耻遮掩，男人滚烫的掌心便重重覆了上来。

那热度烫得她一颤。

没有怜惜，也没有试探，倒像是要把她粗暴的活吞了。

沈玉柔紧闭双眼，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

可就在这时，谢清珩忽然停下了动作。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这句话落下，屋里静了一瞬。

沈玉柔怔怔望着他，泪顺着眼尾滚下来。

她没有后悔，她只是慢慢抬起手，轻轻贴上了他的胸口。

隔着薄薄的中衣，她掌心软而热。

谢清珩呼吸骤然沉了一下。

“奴婢不后悔，只求侯爷……轻些……”

谢清珩眼底的暗色骤深。

他已经给过这个女人机会了，是她自己不要的。

既如此，日后她便再没机会说离开了。

他低下头带着狠意重重咬上她颈侧，又缓慢碾磨，逼得她喉间压不住地溢出声声呜咽。

“不是想留在本侯身边？”他嗓音沙哑，带着压不住的狠戾，“那就受着。”

话音落下，他俯身更深地压了下来。

帐幔轻晃，烛影摇得凌乱。

“不是想要么？”

“怎么哭成这样？”

“别躲。”

“看着我。”

他俯在她耳边，嗓音低哑，句句都像在逼供。

沈玉柔被困在方寸之间，呼吸一乱再乱，大片肌肤暴露在夜里的凉意里，却又立刻被他滚烫的胸膛和气息重新覆住。

冷热交错，他的掌心、指腹、唇齿，所到之处都带起一阵难言的麻栗。

沈玉柔早已被逼得眼前发花，泪水糊了满眼，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水。

被子早不知乱到哪里去，她被逼得眼前潮湿模糊，手也不知何时从最初的抓扯，变成了无意识的乱摸。

意乱情迷间，她只剩含糊的呢喃。

“侯爷……不要离开我……”

“求侯爷……多疼疼我……”

这些呢喃带着女子特有的温热层层传来，谢清珩脑中最后一根绷紧的弦，彻底断了。

他毫不犹豫低头咬住她的唇，将她后面所有细碎哭音都吞了下去。

……

天快亮时，屋里终于叫了水。

外头守夜的小厮长青原本还垂着头打盹，骤然听见里头传话，整个人都一个激灵，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侯爷竟真让那位冲喜婢上了床？！

他在门外站了半晌，连呼吸都不敢放重，心里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消息传得极快。

侯府里原本死水似的空气，悄无声息地动了。

松鹤堂里，老夫人得了信，眼里那点久违的热切顿时亮了起来。

她连声念了两句佛，立刻吩咐许嬷嬷去一趟，看仔细些再来回话。

而顾氏那边，也是得了消息，坐起了身。

帐中灯未全亮，她披衣坐在榻上，脸上那层素日温柔端庄的笑，已经半分都不剩了。

“第二夜就成了？”她轻声问。

紫鸢低着头，不敢抬眼：“是……”

顾氏没说话，只是慢慢收拢了五指，修得圆润的指甲一点点掐进掌心里。

狐媚的东西，第一夜没成，第二夜倒真爬上了侯爷的床。

可再开口时，她又恢复了平日里温婉得体的模样，连嗓音都柔和如常。

“她做得不错。”

“明儿让她来我这里一趟，既替侯府分了忧，我这个做主母的，自然该好好赏她。”

顾氏抬手理了理鬓边碎发，语气温柔得挑不出半点错。

紫鸢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

天色将亮未亮，沈玉柔勉强醒来。

她刚一动，浑身便像散了架似的，腰腿酸得厉害，腿根深处也还泛着一阵一阵难言的酸麻，连挪一下都难以做到。

她怔怔躺了片刻，昨夜那些凌乱又滚烫的画面，才迟钝地一点点涌上来。

烛影摇晃，帐幔低垂。

男人明明病着，力道却凶得惊人。

她原以为，他病成这样，昨夜即便真成了，大抵也不过一时情动。

可谁知道，竟一直折腾到将近天明。

她哭得嗓子都哑了，到最后几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那人却仍不肯放过她。

外头都传世子病弱，可真落到他手里，哪里有半分病弱的样子。

她下意识抿了抿唇，目光落到一旁换下来的元帕上。

那上头一点刺目的红，终于让她乱了一夜的心慢慢落了下去。

不管怎样。

成了。

这一回，是真成了。

她不再是随时会被老夫人丢开的废棋了。

她终于……能留下了。

这口气才刚松下一半，身侧便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昨夜不过是我病中失控，你别起不该起的心思。”

沈玉柔指尖微微一蜷，转头看过去。

谢清珩已经醒了，半靠在榻上，衣襟松散，他看着她，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

好似昨夜的温存根本不曾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