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的表情非常精彩。

“不是我发现的，”他艰难地说，“是……陈默。”

心外科主任愣了一下，看向陈默。

“又是你？”

陈默点头。

心外科主任笑了：“小伙子，有没有兴趣来心外科？我跟老周要人。”

陈默还没回答，周海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想都别想，”周海潮挡在陈默面前，“这是我急诊科的人。”

心外科主任耸耸肩，走了。

走廊里，张伟站在角落里，脸色铁青。几个护士在护士站后面偷笑。

陈默走回值班室，坐了下来。闭上眼，系统提示浮现：

【诊断之眼·Lv1】经验：100/100。升级条件达成。

【诊断之眼·Lv1→Lv2】升级成功。

【解锁新能力：病因追溯。可查看疾病根本原因及发展链条。】

陈默睁开眼，心跳有点快。病因追溯？

他看向值班室角落的镜子。镜子里，他的脸还是那张脸。

但头顶依然一片空白。

他伸出手，按在左胸口。心跳正常。

可那行字还在脑子里。

自身诊断权限：已锁定。生命倒计时：未知。

他能看穿所有人的病。唯独看不到自己。

陈默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系统升级了。

但他不知道，自己还剩多少时间。

早上六点多，陈默被手机震醒了。

他摸过来一看，周海潮。接起来就一句话：“十分钟内到科室，有个病人。”说完挂了，连个“喂”都没让他说。

陈默看了眼时间，六点四十七。昨晚值夜班到两点，满打满算睡了不到五个小时。他骂了句操，爬起来，冷水抹了把脸就往科室跑。白大褂扣子扣错了一颗，也懒得管了。

到急诊大厅的时候，周海潮已经在门口等着。旁边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西装革履，脸色白得跟纸一样，额头全是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扶着他的是一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眼睛红红的，一看就哭过，睫毛膏有点花了。

“林总，这是我们科的陈医生。”周海潮介绍得挺客气。

陈默愣了一下。三个月了，周海潮头一回叫他“医生”。之前都是“那个实习生”，有时候连称呼都省了，直接“哎”。

“我爸昨晚开始胸口疼，”年轻姑娘开口，声音发颤，手里攥着一团纸巾，“去了两家医院，都说是心绞痛，开了药让回家休息。结果今天早上他疼得整个人直哆嗦——”

“林小姐，先别急。”周海潮拍了拍她肩膀，转头看陈默，“你看看。”

陈默扫了一眼那个中年男人。

一行字冒出来：

主动脉窦瘤破裂。破口位于右冠状动脉窦，破入右心室。急性右心衰竭进行中。

破裂倒计时：3小时15分22秒。

紧接着下面又弹出一行浅蓝色的小字，带个向上的箭头，跟之前不太一样：

【病因追溯·Lv2】先天因素：主动脉窦壁中层弹力纤维发育不良。后天诱因：高血压病史10年，近3日情绪激动，血压骤升。演变链条：窦壁薄弱→长期高压冲击→内膜撕裂→窦瘤形成→破裂入右心室→右心容量超负荷→急性右心衰。

陈默盯着这一串看完，脑子里飞快地转。主动脉窦瘤破裂，这病比主动脉夹层还少见。先天性的窦壁发育不良，加上十年高血压，最近情绪一激动，血压冲上去，直接把薄的地方冲破了。血从主动脉漏进右心室，右心扛不住，正在衰竭。

两家医院当心绞痛治，那是冠心病思维。可这病人疼的位置、性质，跟典型心绞痛根本对不上。

“不是心绞痛，”陈默开口，“主动脉窦瘤破裂，破入右心室，急性右心衰。马上做心脏彩超，联系心外科急诊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