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川伸手把彩票拿起来。

第一张，99倍。红球03、07、12、19、24、31，蓝球08。

期号对。

倍数对。

第二张，25倍。

同样的号码，同样的期号。

99加25，124。

全部正确。

刘川攥着那两张薄薄的纸片，指节微微发白。

124注，每注500万，税前6.2亿。

系统说的“揽下当期奖池奖金”，就是让他把整个奖池全部吃干抹净。

一注是运气。

124注，是梭哈。

他想起三个小时前，自己在万象城周大福柜台前，连一根10克的金条都买不起，只能挑角落里那枚2680的素圈戒指。想起苏红站在奔驰旁边，丢下一句“别再打电话了，丢人现眼”。想起周凯拍着他的肩膀，语气客气到骨子里，“真心这玩意儿一文不值”。

那些人觉得他配不上一万二的生活。

现在他手里攥着两张彩票，价值6.2亿。

“扫码还是现金？”老板问。

“扫码。”

滴。

付款248元。

【支出：248.00元。】

……

【消费报销完成。】

【累计积分：10036。】

老板扒了口饭，随口说了一句：“买这么多倍，真中了可不得了。”

刘川把两张彩票平整地放进钱包夹层，又把钱包收进贴身口袋，拉上拉链。

“借您吉言。”

他推门走出来。

推门出来时，鹏城已经彻底入夜。

深南大道车流不息，两侧写字楼的灯一层层亮着。

刘川站在路边，隔着衣服按了按口袋。

里面是两张薄薄的彩票。

几小时前，苏红问他，一万二的工资能在鹏城买几平米厕所。

他当时答不上来。

现在，他看着远处高楼顶层亮起的灯，忽然很想知道。

那里的一整层，要多少钱。

这时，一阵晚风往脸上扑来，刘川的肚子先叫了。

“咕——”

声音还挺响。

刘川低头看了眼肚子，乐了。

下午忙着在金店薅羊毛，万象城楼上楼下来回跑，宗师体魄倒是扛得住，胃不答应了。

从中午到现在，一口饭没吃。

以前是忙着挣钱，顾不上吃。

今天是忙着搞钱，忘了吃。

一字之差，心情完全不一样。

彩票店旁边就是食街。

沙县小吃，兰州拉面，隆江猪脚饭，一溜招牌亮着灯。

再往前，潮汕牛肉火锅门口排着队，粤菜酒楼的海鲜池里，龙虾举着钳子，个头比他以前买的整只烧鸡还大。

街对面的海鲜酒楼更夸张。

门口一排奔驰宝马，灯光照得车漆锃亮。

周凯那辆天天恨不得挂在嘴上的E300L，扔这儿，连车位都未必抢得着。

刘川摸了摸口袋里的彩票。

卡里十万多。

脑子里有系统。

身上有宗师体魄。

还有六亿两千万，等着今晚开奖兑现。

以前路过这种酒楼，他连菜单都懒得看。

不是不想吃。

是看了也白看。

现在嘛……

刘川往海鲜酒楼那边看了一眼，转身走向了街边的万州烤鱼。

有钱归有钱。

他现在就馋这一口。

店门口支着几张折叠桌，烤鱼盘底下的火苗呼呼跳，红油咕嘟冒泡。

辣椒、花椒混着烤鱼的香味，隔着半条街往鼻子里钻。

旁边一桌大哥碰杯，嗓门比音响都大。

“最后一杯！”

“你半小时前就这么说的！”

刘川笑了一下，进店找了个靠里的位置。

塑料凳子有点晃。

桌面刚擦过，还泛着一层水光。

老板拿着菜单过来：“靓仔！几位？”

“一位。”

“看看吃什么，草鱼六十八，黑鱼九十八，江团——”

“这个。”

刘川指了指最上面那行。

招牌麻辣江团，198元。

老板看了眼菜单，又看了眼他。

“这条不小，你一个人吃？”

“对。”

“配菜呢？”

“豆皮、藕片、土豆，正常加。”

“辣度？”

“正常辣。再来两瓶冰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