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面板上那一串数字，已经超出了他过去对钱的全部想象。

【指定投注站：福田区深南大道福彩投注站。】

【投注截止：今日20:00。】

【红球：03、07、12、19、24、31。】

【蓝球：08。】

【请宿主完成真实投注，妥善保存彩票。】

刘川猛地看向手机右上角。

19:06。

还有五十四分钟。

地图显示，指定投注站距这里八点七公里。

他立刻把还没取的牛肉饭退掉，快步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这个地方。”

司机接过他递来的定位，点了下导航。

“现在有点堵，走过去得半个多小时。”

“来得及，您正常开。”

车子汇入车流。

刘川坐在后排，第一次觉得鹏城的红灯这么多。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房东收了转账，发来一句：“收到，这个月挺准时。”

刘川没有回复。

他盯着导航上的预计到达时间。

19:43。

前方路口，几辆车慢慢挪动。

预计时间变成19:46。

他将号码记进手机备忘录，核对两遍，又从司机那里借来一支笔，写在一张收据背面。

彩票是实物。

号码不能错。

倍数不能错。

他把每一个数字都写得清清楚楚。

19:41，出租车停在路边。

“到了，就前面那个蓝招牌。”

刘川付钱下车。

【滴！】

【付款36元。】

【支出：36元。】

【消费报销完成。】

【尾号9527入账36元，当前余额107365.24元。】

【累计积分：10011.2。】

系统报销的提示一闪而过，他顾不上看。

小店门口挂着一块福彩招牌，玻璃上贴满开奖公告，红红绿绿一片。

里面的电视正放着新闻，一个戴眼镜的老板坐在终端机后吃盒饭，筷子夹着青菜往嘴里送。

刘川推门进去。

老板抬头，嘴里还嚼着饭：“机选？”

“自选。”

刘川把那张收据背面写好的纸条递过去。

老板接过，扫了一眼号码，又看了一眼刘川，没说什么，手指移到终端机上。

“打多少倍？”

刘川顿了一秒。

他脑子里飞速转了一下。

系统给的信息很明确：124注一等奖，单注税前500万，合计6.2亿。系统不会无缘无故给一个“124注”的数字，这跟奖池金额是对得上的。

但问题也来了。

如果他只买一注呢？

一注，500万。扣完税400万。

四百万对三个小时前的刘川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现在的他来说——不够。

远远不够。

四百万在鹏城连一套像样的房都买不下来。

而筒子明明白白告诉他，这期奖池6.2亿，124注一等奖。

筒子已经把牌摊在桌面上了。

告诉他号码。告诉他奖池总额。告诉他中奖注数。

那还选什么？

刘川想起三个小时前站在万象城门前，苏红问他：一万二在鹏城能买几平米厕所？

他当时答不上来。

现在，答案在眼前。

他要买的不是一注。

他要买的，是把整个奖池搬空。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选择。

全要！！！

“124注。”

老板夹菜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隔着眼镜片看了刘川一眼。打量了两秒，像是在判断这人是不是在开玩笑。

“多少？”

“124注。倍投。”

老板把筷子搁下，擦了擦手，重新看向那张纸条。

号码是一组固定数字，红球03、07、12、19、24、31，蓝球08。

“你确定？124倍，就是248块。”

“确定。”

老板没再问。

手指在终端机上噼里啪啦一通敲。

键盘声很快，但刘川觉得慢。

他站在柜台前，眼睛死死盯着出票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出票，快出票。

终端机响了一声。

第一张彩票从出票口吐出来。

老板拿起来看了一眼：“一张最多打99倍，给你分两张。99倍一张，25倍一张。”

“行。”

终端机又响。

第二张彩票吐出来。

老板把两张彩票并排放到台面上，拿过一个计算器按了两下：“核一下，2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