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还没有吃饭。”

“能去你家吃饭吗？”

沈时年想去苏知夏家里看一看，了解情况。

苏知夏想了下，答应了。

苏知夏日常接呦呦，都是骑电动车。

沈时年看到这个小电驴，有些沉默。

等他开着兰博基尼，跟着苏知夏的小电驴到了她住的小区，更沉默了。

“嫂子，你……就住在这样的地方？”

苏知夏自然知道，这里跟沈家的别墅根本没法比。

不要说别墅了，甚至不如一般的出租房。

“这里挺好的，虽然破点，但周围什么都有，买菜什么的都很方便。”

门口就有一家卖菜的。

苏知夏买了一些菜，带着沈时年上楼。

她住在五楼，没有电梯，楼梯间的一个灯长久失修，一闪一闪的。

看着有些阴间。

苏知夏租的那个房子更不要说了，一室一厅，非常小。目测没有六十平。

感觉还没有沈家别墅的厕所大。

沈时年无法想象，苏知夏竟然过这样的日子。

“嫂子，这些年，你一直住在这种地方？”

苏知夏将剥好的虾放到呦呦面前。

呦呦非常乖巧地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住，还不忘感谢苏知夏。

“谢谢妈妈。”

苏知夏脸上浮现笑容。

“这里挺好的，虽然破一点，价格却便宜，周围就有学校，还有地铁，呦呦上学我上班都很方便。”

苏知夏没有任何对生活的埋怨，沈时年心里却更不是滋味。

甚至有些食不下咽。

吃完饭，苏知夏单独送他回去。

“嫂子，呦呦……”

苏知夏听出来了他的话外之音。

“呦呦姓苏，叫苏乐凡，她没有父亲。”

“嫂子，是不是他辜负你，他是谁，我去帮你报仇……”

沈时年义愤填膺。

苏知夏只是笑笑。

“不必了，他没辜负我，生呦呦也是我自愿的，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她没有怨恨任何人。

包括沈时序。

错了就是错了。

她认。

只是也不想再回头，徒增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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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能不能再给我点钱。”

沈时序接到沈时年的电话。

一周时间，已经要了三次钱。

“前天不是刚给过你，你要钱干什么？”

“哎呀，就是买点东西。”

“真的只是买东西？”

“是，真的，比金刚钻都真。”

沈时序不相信。

沈时年虽然爱玩，但是做事花钱很有分寸，不像圈子里的那些纨绔子弟一样花钱如流水。

突然莫名其妙地开始要钱？

恰在这时，沈夫人的电话打了过来。

“时序，你弟弟是不是谈恋爱了？”

“怎么这么说？”

“他最近给我和你爸要了好几次钱了，我听张妈说，昨天看到他去商场买了很多女性的衣服首饰，还有小孩子喜欢的芭比娃娃。”

“你说，时年是不是喜欢上了外边不三不四的女人，还带着孩子啊？”

沈夫人越想越心慌。

这要是传出去，自己的小儿子喜欢上了这么个女人，她的脸面往哪儿搁？

还要不要见人了？

大儿子当初娶司机的女儿，已经让她丢了一次脸了。

小儿子再这样，沈家就彻底成为圈子里的笑话了。

“你先别急，我让人去查查。”

“好。”

挂了电话，沈时序让助理进来，交代他去调查沈时年。

“不是不让你买吗，怎么又买了这么多东西？”

苏知夏看着沙发上堆得满满当当的购物袋，忍不住扶额。

“不多不多，都是给呦呦的。”

“呦呦，你喜欢的芭比娃娃，每样我都给你买了一个，喜不喜欢？”

呦呦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娃娃，惊讶得瞪着圆溜溜的眼睛。

“这些，都是给我的？”

“是的，你还喜欢什么，叔叔给你买。”

呦呦却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仰起头看向了苏知夏。

苏知夏阻止沈时年：“以后不要买了，这东西很贵，得花不少钱，你哪来的钱。”

“我有零花钱，放心吧，这些没花多少钱，嫂子，我给呦呦买娃娃的时候，路过女装和首饰店，给你也买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沈时年将购物袋里的衣服和首饰拿出来。

呦呦看到，圆溜溜的眼睛睁得更圆了。

“妈妈，好漂亮。”

苏知夏面色却沉下来。

这些衣服和首饰的品牌，苏知夏都认识。

以前，沈时序给她买过。

都不便宜。

沈家教育孩子是非常严格的，零花钱每个月不会给太多，就是防止孩子挥霍无度，将来败家。

沈时年买的这些东西，以及那些娃娃，早已经超出了他零花钱的标准。

“都退了吧。”

“嫂子，你不喜欢？”

“不喜欢。”

沈时年的脸色垮下来，为了给嫂子买衣服，他特地找了班里的女同学帮忙参谋。

没想到，嫂子还是不喜欢。

“时年，你来看我和呦呦，我很高兴，但是以后这些东西不要买了。”

“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

尤其是这些衣服首饰。

以前穿戴是日常，生活在那个圈子，没人觉得突兀。

现在，穿这些出去挤地铁，人家反而觉得你穿的是假货。

衣服首饰都代表阶层。

阶层不对，假亦真时真亦假。

苏知夏很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沈时年还有些不服：“我只是想尽我所能，让你和呦呦生活的好一些。”

苏知夏笑了。

“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什么都不缺。”

沈时年一直到离开，都有些蔫蔫的。

苏知夏送他到门口，就挥手离开了。

沈时年今天开了车来，小区里没处停车，他就停在马路牙子上。

他正要开车离开，看到距离他车的地方，也停了一台车。

那台车很熟悉，再看车牌。

沈时年整个人愣在原地。

“大……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沈时年有些莫名地心虚，转头看向后侧，还好，还好，嫂子已经离开了。

沈时序将他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你都可以在这儿，我怎么不能？”

“我……我就是来……来看一个朋友……”

沈时年心里更加没底。

“朋友？”

“什么朋友？”

“我怎么没听说你有一个住在这种地方的朋友？”

“该不会是女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