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隔着一层滑溜溜的绛紫色暗花绸缎，秦小金的大手一贴上去，就觉得掌心底下不像是大活人的肚皮，倒像是按在了一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寒玉上。
虞曼枝整个人缩在他怀里直打哆嗦，原本红润诱人的嘴唇这会儿一点血色都没有，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把盘好的乌发都濡湿了几缕。
即便疼成这样，她身上这股子熟透水蜜桃似的体香混合着桂花头油味，还是顺着领口源源不断地往秦小金鼻子里钻。
“曼枝姐，你这寒气都凝在胞宫和冲任二脉里了，得赶紧上榻平躺着揉开，不然寒气攻心可就麻烦了！”
秦小金不敢耽搁，右手托住虞曼枝滚圆丰满的臀侧，左手揽住她不堪一握的细腰，稍一发力，直接将这位风情万种的药行老板娘打横抱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绕过雕花屏风，轻轻放在了里间的红木软榻上。
软榻上铺着厚实的锦缎褥子，还盖着一床散发着幽香的蚕丝薄被。
虞曼枝刚一沾着枕头，小腹深处又是一阵刀绞似的抽痛，疼得她两条裹着肉色丝袜的修长美腿紧紧蜷缩起来，一只白皙的小手抓着秦小金的手腕不肯撒开，声音虚弱又带着三分颤音：
“小金……我这是三年前冬天去北边山里收药，不留神掉进冰窟窿里落下的病根……每个月总要犯上一两回，喝了多少热汤药都不顶用……你、你刚说揉开？你会治这毛病？”
“巧了不是，我祖上传下来一套《岐黄推拿术》，专克这种侵入骨髓的陈年寒症！”
秦小金坐在软榻沿上，看着眼前这位平日里在双河镇八面玲珑、威风八面的万元户老板娘，此刻却像只受了伤的波斯猫一样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心里头一热，沉声道：
“不过曼枝姐，你这身绸缎旗袍箍得太紧了，气血走不开，我得把你腰侧的盘扣解开两颗，直接贴着皮肉推拿关元穴和气海穴，才能把里头的寒毒逼出来。就是……怕唐突了姐姐。”
听见要解开旗袍贴着肚皮揉，虞曼枝这张惨白的鹅蛋脸上瞬间浮起一抹羞红。
她虽然是个守寡三年的过来人，可这三年里在双河镇向来洁身自好，镇上多少有头有脸的老爷们儿想占她便宜，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没摸着过。
眼下要在自个儿闺房软榻上，让一个刚认识不到半个钟头的十九岁乡下大小伙子解衣服摸肚皮，这要是传出去，她这张脸可往哪儿搁？
可还没等她羞臊地犹豫完，小腹里头又是一阵钻心的冰冷痉挛，疼得她眼前一阵发黑，眼角都挤出了两滴生理性的泪珠子。
“别……别管这些虚礼了……”
虞曼枝咬着下唇，把滚烫发羞的脸蛋往锦缎枕头里一埋，闭上眼睛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细若蚊呐的轻哼：“屋里头又没外人……你是医者，姐姐信你……你尽管动手就是了……”
得了这话，秦小金不再客气。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捻开虞曼枝右侧腰际的三颗琵琶盘扣。
随着盘扣一松，紧绷的绛紫色旗袍下摆顿时敞开了一道三寸宽的口子，露出了里头一片欺霜赛雪、细腻得连半点瑕疵都看不见的腰腹肌肤，还有肚脐眼下方一小截淡粉色的绸缎肚兜边角。
秦小金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丹田内早已蓄满的《万象阴阳诀》内息瞬间调动起来，汇聚到右手掌心之中。
刹这间，他的整只右手变得滚烫通红，宛如一块烧热的小暖炉。
“曼枝姐，忍着点，我下手了！”
秦小金低喝一声，宽厚温热的大手直接探入旗袍开口，结结实实地贴在了虞曼枝平坦滑腻的小腹关元穴上！
“唔啊——！”
肌肤相贴的瞬间，冰冷与滚烫轰然相撞。
虞曼枝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整具丰腴的娇躯剧烈地弹动了一下，喉咙里没忍住溢出一声又媚又颤的惊喘，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下意识地夹紧了秦小金的腰侧。
“别乱动，把呼吸放缓，跟着我的手劲走！”
秦小金声音低沉有力，右手掌心紧贴着她软腻弹滑的小腹肌肤，以顺时针方向缓缓冲柔地打起圈来。
大拇指与食指更是精准地拿捏住气海、关元、中极三处大穴，将一缕缕精纯醇厚的阳和内息，源源不断地渡入虞曼枝淤堵多年的奇经八脉之中！
如果说刚才在晓月集，虞曼枝还只是欣赏秦小金的胆识和力气，此时此刻，她整个人都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秦小金这只大手落在肚皮上，根本不像是普通人的肉掌，倒像是一团有生命的温泉活水！
这股霸道而又温柔的热流顺着他的掌心钻进她的小腹深处，所过之处，困扰了她整整三年、每次发作都让她生不如死的刺骨寒冰，竟然像春雪遇上了骄阳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消散！
非但如此，随着秦小金修长的手指在她敏感的腰窝与小腹之间来回推抹揉按，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热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嗯……小金……你的手……咋像火炉子一样烫人呢……”
虞曼枝原本紧咬着的嘴唇不知不觉松开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热气，原本惨白的脸蛋早就变成了诱人的酡红色，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半眯着，眼波迷离得能溺死人。
她守寡三年，深闺寂寞，体内积攒的阴柔元气本就浑厚得惊人。
此刻被秦小金的《万象阴阳诀》内息一引动，虞曼枝体内宛如决了堤的春水，一股股格外醇厚、带着馥郁熟妇馨香的阴柔气机，顺着她滚烫的小腹肌肤源源不断倒灌进秦小金的劳宫穴！
秦小金心头大喜！
如果说温秋瓷的元阴是山涧清泉，孟晚棠的气机是温润暖玉，那么眼前这位二十六岁、身段熟透了的虞曼枝，体内蕴含的阴柔气机简直就是一坛窖藏多年的琼浆玉液！
“轰隆！”
随着这股磅礴的阴柔气机汇入丹田，与秦小金体内原本就已经达到养气境一层圆满的内息交织融合，一声唯有秦小金自己能听见的轻鸣在丹田深处轰然炸响！
原本如发丝般粗细的内息溪流，瞬间拓宽了足足一倍有余，化作一股奔腾不息的滚烫洪流，势如破竹地冲开了周身十二正经的第二道关隘！
养气境二层，成了！
突破的刹那，秦小金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五官感知比之前敏锐了数倍，连隔着两层楼板、前堂老账房拨算盘珠子的轻微脆响都听得一清二楚，掌心渡出的阳和内息更是浑厚了一倍不止！
这股骤然增强的热流再次涌入虞曼枝体内，将她胞宫深处最后一点顽固的寒毒残渣驱除得干干净净，顺着她脚底的涌泉穴逼出体外。
“啊……嗯……”
虞曼枝浑身剧烈地颤栗了一下，双手紧紧揪住身下的锦缎床单，发出一声绵长而销魂的轻叹，随后整个人像是刚从温泉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香汗淋漓、软绵绵地瘫在了软榻上。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剩下孤男寡女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半晌，秦小金才恋恋不舍地将大手从这片温软滑腻的小腹上收回来，顺手替她把旗袍侧面的盘扣一颗颗重新系好，笑着问道：
“曼枝姐，现在感觉咋样？还疼不疼了？”
虞曼枝慢慢睁开雾蒙蒙的桃花眼，先是感受了一下自己暖洋洋、轻快得像是脱了一层壳似的小腹，随后才回过味来自己刚才在秦小金手底下发出了多么羞人的声音，整张俏脸刷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她撑着软榻坐起身来，抬手拢了拢散乱的鬓发，又羞又臊地嗔了秦小金一眼，声音软糯得跟刚才在前堂时判若两人：
“你这冤家……真是神了！姐姐花了上千块钱去省城大医院都没除掉的寒根，被你这一双热手揉了顿饭工夫，居然暖烘烘的一点都不疼了，连手脚心都冒汗了！小金，你老实跟姐姐交底，你除了会挖山参，还藏着多少神仙本事？”
“哪有什么神仙本事，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一点混饭吃的手艺罢了。”
秦小金哈哈一笑，看着面前春潮未退、媚眼如丝的美艳老板娘，打趣道：“只要曼枝姐不嫌我手重，往后每个月我来镇上赶集，都免费给姐姐揉上一回，保准把你身子骨调理得跟十八岁大姑娘一样水灵！”
“呸，小滑头，嘴上跟抹了蜜似的，连姐姐的玩笑都敢开！”
虞曼枝嘴上啐了一句，眼底却满是欢喜与娇羞。
她踩着小高跟下地，走起路来腰肢轻盈，再也没了半点病态。
走到屏风角落的铁皮保险柜前，虞曼枝拧开密码锁，从里头取出一沓崭新挺括的十元“大团结”，又拿出一叠全国通用粮票和一只精致的檀木小扁盒，走回来一并塞进秦小金手里：
“诺，这是十五张大团结，整整一百五十块钱，外加十斤全国通用粮票！另外，这只檀木盒子里装的是一套前朝传下来的九针纯银毫针，放在我这儿也是蒙尘，既然你懂岐黄医术，姐姐就送给你当诊金了！”
秦小金打开檀木小盒一看，只见里头的黄绸衬布上，整齐地排列着九根长短不一、闪烁着温润银光的纯银毫针，做工精巧万分！
他刚突破到养气境二层，脑海里的《岐黄推拿术》后半篇正是配套的《太素九针法》，正愁没地方弄银针呢，虞曼枝这份厚礼简直就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那我就不跟曼枝姐客气了！”
秦小金痛快地收起纯银毫针，又将十五张大团结揣进贴身口袋。
算上兜里原有的十三块钱和刚从胡二麻子身上搜刮来的十五块钱，他现在的现金直接暴涨到了一百七十八块钱，外加十二斤全国通用粮票！
仅仅进山一趟、赶集半天，他就从一个身无分文的破牛棚病秧子，摇身一变成了身怀近两百块巨款的隐形富豪！
虞曼枝看着秦小金揣好钱，伸出玉葱般的手指替他抚平胸前的衣褶，温软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在他结实的胸肌上划了一下，柔声叮嘱道：
“小金，往后你在老君山里不管挖着什么年份药材、打着什么稀罕野味，哪怕是泡出来的药酒，全都直接送到瑞芝堂后门来找我！别人给八成价，姐姐给你十成现钱，断不让你吃半点亏，听见没？”
“成，往后我有好货，第一个孝敬曼枝姐！”
秦小金冲着虞曼枝眨了眨眼，背起空竹篓下了瑞芝堂二楼。
走出药行大门，日头才刚升到头顶。
秦小金摸着兜里厚厚一沓大团结，心里头盘算起来：
“答应给温家的一百块钱彩礼已经稳稳握在手里了，不过现在手里头余钱宽裕，今天既然来了镇上，得先去双河镇供销社给晚棠嫂子买两尺上好的水红的确良布料和擦手蛤蜊油，再给秋瓷买两瓶雪花膏、两扎红头绳，顺道割上十斤大肥肉带回村去！”
想到这儿，秦小金迈开大步，径直朝着十字街西头的双河镇供销社走去。
八五年的乡镇供销社，那可是十里八乡最气派的百货中心。
三间打通的青砖大瓦房里头，三面全是刷着绿漆的玻璃柜台，里头摆满了花花绿绿的布匹、搪瓷痰盂、暖水瓶、雪花膏和烟酒糖茶，赶集办年货和置办嫁妆的村民把柜台前挤得水泄不通。
秦小金背着竹背篓跨进供销社大门，径直走到了最热闹的纺织布料柜台前，抬头往货架上展示的几匹亮丽的确良布料看去。
可还没等他开口叫售货员，柜台边上突然传来一道尖酸刻薄、耳熟至极的女声：
“哟！表姐你快瞧瞧，这是哪个要饭的叫花子背着破竹篓钻进你们供销社来了？也不怕把你们这儿的水泥地面给踩脏了！”
秦小金眉头一挑，扭头看了过去。
只见柜台右侧，半边脸还涂着厚厚一层白粉遮掩红肿的三妹秦玉兰，正亲昵地挽着柜台里头一个烫着卷发、吊梢眼的年轻女售货员的胳膊，满脸讥诮与怨毒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