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郁的桂花头油香混着一股子熟透蜜桃似的女人体香，顺着微凉的晨风扑到了秦小金鼻尖前。

围观的药客和山民们一瞧见来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两边又退开了两步，连说话的动静都压低了八度：

“我的老天爷，这不是十字街‘瑞芝堂’药行的老板娘虞曼枝吗？”

“听说她男人前几年跑南边倒腾药材翻车没了，给她留下一大笔家业，那可是咱们双河镇响当当的万元户啊！”

“啧啧，瞧人家这身段、这气派，今天有虞老板娘出头，胡二麻子算是踢着铁板了！”

秦小金单手还扣着胡二麻子的脉门，目光顺势往面前这位美艳少妇身上打量了一眼。

这一看，饶是他昨晚刚抱过清纯如水的温秋瓷，心头也忍不住猛跳了一下。

虞曼枝瞧着也就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盘在脑后，插着根碧绿的翡翠簪子，一张鹅蛋脸白皙如玉，眼尾天生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自带三分当家掌柜的威严，可眼波流转间又媚得能滴下水来。

最要命的是她身上这件绛紫色暗花绸缎旗袍，裁剪得严丝合缝，将她胸前饱满得惊人的弧度、盈盈一握的细软腰肢，以及旗袍下摆包裹着的浑圆翘臀勾勒得淋漓尽致。

哪怕只是站在青石台子前，都透着一股子让人喉咙发干的熟美风韵。

“虞……虞老板娘！”

单膝跪在地上的胡二麻子看清来人，脸色顿时变得比苦瓜还难看，却还是梗着脖子叫道：“这乡下小子手里的山参是我先瞧上的！咱们双河镇做药材生意的向来讲究个先来后到，我表叔胡满仓昨天还念叨着要收一株老山参泡酒，虞老板娘，你总不能为了个外村泥腿子，驳我表叔的面子吧？”

“先来后到？”

虞曼枝掩着红唇轻笑一声，胸前惊人的弧度跟着轻轻颤动了一下，眼神却冷了下来：“胡二麻子，当我刚才在人群外头瞎了不成？人家小兄弟这株老山参，芦碗少说三十层往上，浆水饱满、须子全乎，拿到松江县城药材公司都是顶格的一等品！你拿十块钱就想强买人家的传家宝，这叫先来后到，还是叫青天白日明抢啊？”

被当众戳穿了老底，胡二麻子一张麻子脸涨成了猪肝色。

虞曼枝懒得再看他一眼，踩着黑皮小高跟往前迈了半步，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上下打量着高大挺拔、神色从容的秦小金，眼底闪过一抹异彩。

刚才秦小金单手扣住胡二麻子手腕的利落劲儿，她可在外头瞧得真真切切。

寻常乡下小伙子进了镇上的晓月集，见着胡二麻子这伙地痞早就吓得腿软了，可眼前这个小年轻不仅眉眼俊朗、身板结实得像座铁塔，面对威胁更是面不改色，倒是个少见的硬茬子。

“小兄弟，不知怎么称呼？”虞曼枝声音柔媚地问道。

“樟木湾村，秦小金。”

秦小金咧嘴一笑，左手托着粗布包里的野山参往前递了递：“虞老板娘是个敞亮人，你给掌掌眼，看看我这株老君山鹰嘴崖挖出来的老山参，在你们瑞芝堂能值多少？”

虞曼枝微微俯身，凑到粗布包前细细端详起来。

随着她俯下身子，旗袍领口处露出一抹晃眼的雪腻风光，鼻息间呼出的兰花幽香更是直往秦小金手背上钻。

只看了三秒钟，虞曼枝这双好看的柳叶眉就猛地一挑，美眸中满是惊艳之色：

“五叶一枝花，铁线纹深得像刀刻出来的一样，珍珠点密布，连最细的毛须都没断一根……更难得的是，这株参虽然出土有两天了，可里头的生机灵韵非但没散，反倒比刚出土时还要醇厚三分！”

说到这儿，虞曼枝直起腰身，当着四周上百号赶集乡亲和药客的面，脆生生地竖起一根葱白似的手指，又添了半掌：

“秦小兄弟，按眼下县城药材行的收购牌价，寻常三十年野山参也就是一百到一百二十块钱。不过你这株参品相万中无一，我虞曼枝从不占老实人的便宜——一口价，一百五十块钱现钞，外加十斤全国通用粮票！你看成不成？”

“轰——！”

一百五十块钱！外加十斤全国通用粮票！

这话一出，整个晓月集药材区就像炸开了锅的滚油，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珠子，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的亲娘咧！一百五十块钱？镇上国营厂的正式工不吃不喝干小半年都挣不着这么多钱啊！”

“这秦家小子真是祖坟冒青烟了，进山挖一锄头，直接挖出个万元户的底子来！”

“再看看地上跪着的胡二麻子，刚才居然想拿十块钱强买一百五十块钱的宝贝，心肝比锅底还黑！”

听着四周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秦小金心里头也是乐开了花。

他原本估摸着这株经《万象阴阳诀》内息井水温养过的老山参能卖个一百到一百二十块钱就顶天了，没想到这位瑞芝堂的丰腴老板娘眼力这么毒，一出手就是一百五十块外加十斤粮票！

有了这笔巨款，别说给温母蒋红梅甩出一百块钱彩礼了，剩下的钱还能把村尾牛棚好好拾掇一番，再去寻摸更多的赚钱门路！

“成！虞老板娘爽快，这株山参归你了！”秦小金痛快地把粗布包合上。

然而，跪在地上的胡二麻子一听这一百五十块钱的报价，眼珠子瞬间红得滴血。

一百五十块钱啊！要是刚才被他用十块钱抢到手，转手就是一百四十块钱的暴利！

财迷心窍之下，胡二麻子趁着秦小金跟虞曼枝说话、右手力道稍松的空当，左手猛地往腰后一摸，竟拔出一把亮晃晃的弹簧刮刀，嘴里咆哮着朝秦小金的大腿根捅了过去：

“小杂种，断老子的财路，老子先废了你！大壮、三顺，给我把山参抢过来！”

站在旁边的两个地痞葛大壮、皮三顺见状，也恶向胆边生，撸起袖子就往虞曼枝和秦小金中间扑。

“小心！”虞曼枝花容失色，惊呼出声。

秦小金眼神瞬间冷得像冰窖。

在养气境一层圆满的感知下，胡二麻子这点偷袭的小动作简直慢得可笑。

“给脸不要脸的狗东西，找死！”

秦小金右手五指猛地一发力，“咔嚓”一声直接将胡二麻子右手的腕骨拧得错位脱臼，同时右脚如闪电般踢出，脚尖精准万分地踢在了胡二麻子持刀的左手手腕上！

“当啷！”

弹簧刮刀直接飞上半空，被秦小金反手抄在掌心。

不等葛大壮和皮三顺冲到跟前，秦小金身形一晃，左手成掌，带着蛮横的肉身力量，左右开弓，“啪！啪！”两记响亮至极的大耳刮子扇在两个地痞脸上！

葛大壮和皮三顺连人影都没看清，只觉得半边脸骨像是被大铁锤砸中，嘴里飙着血沫子，两个人同时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把后头的药材摊子砸得稀巴烂，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翻起了白眼。

紧接着，秦小金居高临下地看着吓傻了的胡二麻子，抬起穿着千层底新布鞋的右脚，一脚踹在了胡二麻子的腮帮子上！

“噗——！”

胡二麻子整个人在青石地上滚了三圈，张嘴吐出两颗带血的后槽牙，整张麻子脸肿得跟猪头一样，抱着脱臼的手腕哭爹喊娘：

“嗷——！别打了！好汉饶命，秦爷饶命啊！”

全场鸦雀无声！

这些常年在晓月集受胡二麻子欺负的药农和商贩们，看着眨眼间就把三个地痞打得落花流水的秦小金，一个个震撼得连嘴都合不拢。

就连见多识广的虞曼枝，这会儿也用小手掩着微张的红唇，一双美眸异彩连连地盯着秦小金宽阔的后背，心跳都跟着漏了一拍。

这小男人，看着年纪轻轻，怎么下起手来这么狠辣利落，偏偏又让人觉得安全感十足！

“动刀子捅我，一句饶命就完了？”

秦小金走上前，一脚踩住胡二麻子的胸口，弯腰直接把手伸进胡二麻子鼓囊囊的上衣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数了数——正好是一张十块、一张五块，外加刚才掉在地上的十块钱，一共二十五块钱！

秦小金把胡二麻子原本拿出来买参的十块钱扔回他脸上，剩下的十五块钱毫不客气地揣进自己兜里，冷笑道：

“这十五块钱，算是你惊吓虞老板娘和损坏我衣服的精神损失费！回去告诉你表叔胡满仓，老子叫秦小金，他要是想替你出头，随时来找我！”

说完，秦小金把弹簧刀往青石砖缝里一插，刀身没入寸许，吓得胡二麻子裤裆一热，连滚带爬地拖着葛大壮和皮三顺逃出了晓月集。

“好！打得好！这帮害群之马早就该有人收拾了！”周围的药农们纷纷拍手叫好。

虞曼枝走上前，水汪汪的桃花眼嗔怪又赞许地白了秦小金一眼，压低声音道：“秦小兄弟，你这脾气可真够辣的。不过这儿人多眼杂，一百五十块钱现钞我没全带在身上，我的‘瑞芝堂’就在前头十字街东口，你随我去铺子里喝杯茶，我当面给你点钱拿票，如何？”

“成，客随主便！”

秦小金背起竹背篓，跟着虞曼枝走出了晓月集。

一路上，虞曼枝走在前头半步，身上的绛紫色绸缎旗袍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包裹着那对丰满浑圆的臀瓣一颤一颤的，看得跟在后头的秦小金眼热不已。

不多时，两人来到十字东街一栋古色古香的二层青砖小楼前，门楣上挂着“瑞芝堂”三个鎏金大字。

虞曼枝吩咐前堂抓药的老账房看店，自己则领着秦小金穿过天井，径直上了二楼东侧的待客雅室。

雅室里铺着木地板，摆着红木桌椅和一架雕花屏风，屏风后头就是虞曼枝平时歇晌的软榻，空气里弥漫着好闻的檀香与脂粉香。

“小金兄弟，你先坐，姐姐去保险柜里给你取钱和粮票。”

虞曼枝关上雅室的房门，脸上笑吟吟地转身往屏风后走。

可她刚迈出两步，脸色忽然毫无征兆地刷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双腿一软，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轻吟：

“唔……哎呀……”

脚下的黑皮小高跟一歪，虞曼枝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秦小金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张开双臂稳稳将这具丰腴滚烫的娇躯揽进了怀里！

“曼枝姐，你咋了？”

秦小金低头一看，只见怀里的虞曼枝双手紧紧捂着旗袍下的小腹，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嘴唇咬得发白，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满是无助与痛苦，竟是直接拉起秦小金温热的大手，不管不顾地按在了她紧绷冰凉的小腹上：

“小金……快……帮姐姐按住这儿……姐姐的老寒症又犯了，疼得快要喘不上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