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雪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从空间里摸出戎长平家的户口本，径直去了知青办。

知青办的张主任正为西北上山下乡的指标发愁，看到戎雪走进来，精神一振。

“小同志，你是来……报名的？”

“主任好，我已经报过名了。”

戎雪挺起胸膛，凑上前笑着道，“主任，黑省和陕省还差名额不？”

“黑省……目前不缺，不过，有一个想调来近郊。”

张主任一脸愁苦，“我也想安排，可是……组织有规定啊！”

戎雪挺直腰板，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架势：“我是来替我堂姐和堂哥问的。”

“他们……要报名？”张主任脸上一喜，然后开始了他的劝降，不……是下乡动员。

“小同志，我跟你说哈，黑省和陕省都是我们的粮仓，那里物产丰富，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那里地大物博，去那里的人只要肯干，吃穿不愁，那稻米，小麦，高粱，黄豆和玉米……”

听完张主任的话，戎雪都感觉他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

因为他说的，的确是几十年后的黑省和陕省。

“嗯！”戎雪重重点头，语气里都是豪迈的“觉悟”。

“我小叔和小婶教育我们要积极响应国家号召，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

我马上就要下乡了，我堂姐和堂哥也想为国家建设贡献一份力量，特别想去支援大西北……”

“好好好，都是有觉悟的同志。”

张主任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两份申请表，“你方便把资料留下吗？”

“方便，方便。”

戎雪一副苦恼样，从兜里摸出一张纸递过去。

“主任，我原来报的是陕省，其实我更想去黑省，你看能不能把我调到黑省，

让我堂姐和堂哥去陕省，他们兄妹也好有个照顾。”

“戎雪？我记得你这个小同志，上次是你小婶来帮你报的吧？她还夸你呢！”

张主任接过戎雪递过去的申请表看了看。“你不和你堂哥堂姐一起？”

“我在家的表姐在黑省，我姑妈不放心，写信来让我过去看看。”

戎雪叹了口气，顺势把户口本递过去，

“这是我堂姐和堂哥的户口本，若是您同意，我就把名帮他们报了。”

张主任看了看户口本上两人的年龄，又对上戎雪那恳切的目光，

“好，把你调去黑省向阳公社，那里条件不错。

来，你把这表格重新填一下，我给你开介绍信！”

向阳公社？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地方。

戎雪接过三张表很快填好，张主任也爽快地盖了章。

“戎雪同志，我一定把你叔叔一家的先进事迹上报给街道！”

戎雪“羞涩”地笑了笑：

“主任，我姐和我哥都是孝顺孩子。

我婶和我叔还在医院，怕我婶舍不得又病倒，这事儿……先别声张。

等出发那天，直接去家里接人就行，到时也给他们一个惊喜！”

“惊喜？”张主任愣了下，随即恍然大悟，“我懂了！行，这事包在我身上！”

搞定一切，戎雪谢绝了张主任的热情相送，哼着小曲儿回了家。

……

第二天一大早，戎雪刚起来就听见大家在议论，被拘留的戎阳和陈虎昨晚回来了。

戎阳听说了李娟跟他分手的消息，出来后直接去了李家，结果被李娟她哥拿着扫帚打了出来。

陈虎回家，刚好听到王大妈又在宣扬他妈是“破鞋”，兄弟俩半夜把王大妈家刚装的玻璃窗给砸了。

没想到，正好被从医院回来的戎阳和戎明看到。

可听到喊声出来的邻居没抓到人，王大妈以为是戎家兄弟干的，戎明气得直接说了是陈虎和陈豹。

找到陈家时，陈家兄弟不承认，还说是戎阳和戎明跟他们家有仇，有意栽赃的。

王大妈没抓到人，气得在陈家和戎家门口骂了一晚上，把两家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戎雪在门口听了一耳朵，然后悄悄翻窗从后墙出了门。

她揣着卖工作的钱，做样子也得去供销社跑一趟，置办些下乡要用的东西。

“同志，我要十斤和五斤的棉被，各来一床素色的。”

“这个搪瓷脸盆、搪瓷缸子，一样来两个。”

“蛤蜊油，给我来十盒。”

“这双高帮棉鞋不错，给我拿两双。胶鞋，也来两双。”

售货员看着戎雪毫不心疼地往外掏“大团结”，眼睛都直了。

最后，戎雪还要了两网兜的软糖、红糖、饼干和水果罐头，把下乡的行头置办得妥妥帖帖。

等她提着大包小包回大杂院时，迎面就碰上了王大妈。

王大妈看了看她买的棉被，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酸话，朝陈家的方向努了努嘴：

“那家人回来了，你也姓戎，当心他报复你。”

戎雪回了王大妈一个感激的笑，提着东西回屋了。

她前脚刚进屋，戎微和戎明后脚就进了院子，戎雪马上躺回床上装死。

戎微上次来被大婶大娘问怕了，所以这次拉着戎明过来。

她径直进了戎雪的房间，站在床头看着床上那张“死人脸”，

心里暗骂了句“怎么还不死”，转身出了屋。

看到戎明在屋里转，拉着他往外走，“看什么看，赶紧回家做饭，还要给咱爸妈送去呢！”

戎明甩开她的手，小声嘀咕：“咱妈到底把肉藏哪儿了？家里我都翻遍了也找不着……”

“在家里，妈收起来了。”戎微丢下一句，转身就走。

再不走，一会儿那群大妈又围过来了。

晚上，戎雪正准备进空间，突然发现窗外有人影一闪而过。

她精神力探查了一下，原来是陈家兄弟。

这是，还惦记着这两间房呢？

戎雪一笑，行，那就帮帮你们！

凌晨，整个胡同安静得很。

一道黑影跃上二号大杂院的后墙。

戎雪掂起两块砖头，朝着陈家靠一号大杂院那边的窗户砸了过去。

“砰！哗啦~！”玻璃碎裂声响打破了夜里的宁静！

“哪个王八犊子？！”

陈虎和陈豹被惊醒，提着裤子抄起扁担就往外冲。

刚翻过围墙，只瞧见有道黑影钻进了戎家的后墙！

“戎阳，我C你祖宗！”

他抄起墙根的半截砖头，冲到戎长平家窗前一通狂砸！

“哗啦！砰！”

戎长平家的窗框都被砸塌了半边，屋里的戎阳和戎明连滚带爬摔下炕，光着脚冲出来。

“陈虎！我日你祖宗！”戎阳连日来被单位开除，婚事被搅黄的火气一下爆发了。

陈虎看戎阳和戎明气势汹汹地冲出来，撒腿就往家跑。

很快，两人就在胡同里滚成一团，戎明抄着扫帚上去帮忙，陈豹也拿着竹竿扑了上来。

没多会儿，戎阳脑门见了红，陈虎的鼻血糊了半张脸。

两个大院的邻居听到这么大的动静，也都被惊醒了，个个起床拿着手电筒出来查看。

看到胡同的几人打红了眼，赶紧去报街道和公安。

吴主任戴着红袖章赶到的时候，公安骑着二八大杠也进了胡同。

“又是你们几个！”

公安直接拿出手铐，把几人都锁去了局子里。

这一审，才审出王大妈家的玻璃还真是陈家兄弟砸的。

戎雪成功挑起两家的矛盾后，回空间睡大觉去了。

第二天，她去街道跟吴主任告别，顺便把钥匙交了过去。

“小雪，租客都找好了，你放心。”

吴主任接过钥匙，打着哈欠道，“你离开也好，摊上戎长平一家这样的亲戚，也是闹心。”

戎雪顺嘴问了一句，“主任，怎么啦？”

吴主任就把两家昨晚打架的事说了，

“这两人三番两次的打架斗殴，在单位也不省心，明天就把人送去边区支援建设……”

“啊？这么严重？去哪儿呀？”戎雪嘴上问着，心里却在暗自发笑。

“陕省吧，那边正好缺他们这种精力旺盛的小伙子。”

明天吗？

戎雪心里算了一下，戎长平两口子明天也该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