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郁禾靠在梳妆台边缘，低头看她：“这是至禾园。”

林至骄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至禾园。

至、禾。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庄园是以他们两个的名字命名的。

耳根莫名有点热。

哎呦，这男人要么不开窍，一开窍就要命。

她清了清嗓子，用湿巾擦掉脸上的膏体，装作漫不经心：“那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园？”

秦郁禾眯了眯眼，认真思考起来，片刻后诚实回答：“名下太多了，有些记不清。过几天我让张盛把明细整理给你，你看看还喜欢什么。”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林至骄把湿巾丢进垃圾桶。

身后忽然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

秦郁禾从背后弯腰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温热的胸膛贴着她裸露的莹白脊背，嘴唇贴着她耳廓：“骄骄，我也是第一次。”

只不过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溃不成军。

林至骄正在取首饰，耳链差点掉下来。

她以为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一时兴起的嘴炮，没想到是真的。

但实在是看不出来。

她听过太多姐妹抱怨第一次痛得要命，说男人只顾自己舒服，又急又糙，完事儿了就去抽烟。

但处*男吧，虽然纯情但毫无章法，又痛又不舒服，还得找专业的来，服务意识强。

可秦郁禾……

她记得他额角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却还是忍着，哑着嗓子问她疼不疼，她一皱眉，他立刻就停了，缓了好久才继续。

倒也不是完全不疼，但后来很快就不疼了。

还……怪舒服的。

林至骄透过镜子里看身后那张脸，眉目间带着几分餍足后的倦意，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眼神缱绻柔和。

可惜她对于感情这种事情并不抱什么希望。

从小耳濡目染，像她假父母那样的才是寻常 。

但一想到秦郁禾未来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也会这样温柔地对待其他人。

林至骄的鼻子就有些发酸。

但钱已经拿到了，人也睡到了，她该学会戒断。

她努力安慰自己，压下内心的悸动。

秦郁禾察觉到她的情绪：“怎么了？”

林至骄：“没事，我要去泡澡了。”

秦郁禾将人抱到浴室，浴缸是恒温的，嵌在落地窗边，能俯瞰夜里的美景，庄园窗户玻璃都是单向的，只有里面能看到外面。

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好了，水温刚好，漫过肩膀，水波在她锁骨处轻轻晃了一下。

林至骄靠上缸壁，纤眉微蹙：“要放浴盐。”

秦郁禾直起身，扫过不远处架子上那些瓶瓶罐罐，上面都只标着logo，别无其他标识：“哪个是浴盐？”

林至骄有些想笑，平日里雷厉风行、游刃有余的秦家掌权人也会有束手无策的时候。

“林至骄。”他沉下声，唤她全名。

她立刻不敢笑了，抬起手指了指：“那个。”

————————

回到房间，床单已经换了，深灰色的丝质被面平整，空气中残留着沐浴后的潮意和淡淡的橙花余香。

林至骄在一侧躺下，顺手摸过手机。

屏幕一亮，一堆的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

是她那两位狐朋狗友顾佳期和孟西棠。

她点开置顶的三人群，手指往下滑。

【顾佳期：我靠我靠我靠我靠！你真把裴喻清带走了？@林至骄】

【孟西棠：？】

【顾佳期：你没来太可惜了，你都不知道刚才有多劲爆！】

【孟西棠：细说。】

【顾佳期：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见面细聊，老地方！】

【孟西棠：ok】

隔了几个小时。

【孟西棠：姐们儿，你是不是被夺舍了？@林至骄】

【顾佳期：她这么久都不回消息，是不是在……(u‿ฺu✿)】

【孟西棠：可是裴喻清压根就不是她的菜啊。】

【顾佳期：谁知道呢，林大小姐许是换口味了呢，想吃点清粥小菜。】

【孟西棠：可是我听我爸说，秦郁禾回来了！】

【顾佳期：！(((;ꏿ_ꏿ;)))】

【孟西棠：姐们儿，尚活否？@林至骄】

【顾佳期：不会被捉奸在床了吧！】

林至骄正窥屏，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汇报自己的死讯，一个视频通话弹了出来，她手一滑，下意识点了接听。

屏幕里弹出顾佳期偌大的脸，角度刁钻、凑得极近，醉意朦胧，显然刚从什么场子里出来。

“姐妹！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快说说什么感觉？裴喻清是不是很能干，刚才看他打架就知道，一看就是会哄不会停的类型——”

林至骄立刻把音量键往下按。

但越慌越乱，音量条直接拉到了顶。

顾佳期的声音从扬声器里炸出来，响彻整个卧室。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

秦郁禾正靠在床头处理邮件，笔记本电脑搁在腿上，屏幕光映着他半张侧脸，眉骨的阴影压得很低。

听到那句话，他敲键盘的手指停了。

然后，缓缓偏过头。

那双狭长的眼睛越过屏幕边缘，落在她手机屏幕上，再移到她脸上。

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就是林至骄就是感觉自己药丸。

顾佳期在那头还在喋喋不休：“而且他那身板，那腰，那——”

“卧槽！”

顾佳期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旁边的人怎么是秦郁禾！！！！”

屏幕里她嘴巴张得老大，瞳孔正在地震。

林至骄也没时间解释，立刻将视频挂断。

卧室里沉默了许久。

秦郁禾把笔记本合上，放到床头柜，朝她这边靠近了些：“为什么要挂断？”

“我很拿不出手吗？”

林至骄见他离得越来越近，声音越来越低，不自觉往后挪。

“还是说，你很怕她们知道你和我在一起？”

林至骄立刻摇头，摇到一半又顿住。

这个问题没法答。

说是，他肯定要问为什么。

说不是，那她刚才慌什么。

她的小脑瓜转得飞快，随便扯了个理由：“……她们说话没把门的，我怕你听了不高兴。”

“哦。”秦郁禾应了一声。

话音刚落，秦郁禾已经欺身而上，林至骄差点滚下床，忽地感觉腰间被一双大手托住，将她捞了上来。

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她的脸。

“裴喻清很能干？”他忽然问。

林至骄浑身一僵。

“会哄不会停？”

林至骄被他禁锢在身上，逃不了，只能偏过头去不看他：“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试过……”

秦郁禾眉梢轻挑，抬手掐住她的下巴，将脸掰回来，语气冷飕飕的：“你还想试？”

“我没有这个意思，但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林至骄抬眼看他，一副渣女的口吻，破罐子破摔道。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但就是脱口而出。

秦郁禾的脸沉下来，眼底却染上浮浮沉沉的笑意：“原来宝贝喜欢这样的，看来是我停早了。”

勇气转瞬即逝，林至骄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声音甜得像蜜，哼哼唧唧地撒娇：“我累了，你抱我睡觉嘛，好不好。”

他唇角弯了弯，“啪”得一声，落在她的臀瓣上。

“转过去。”

……

半梦半醒间，林至骄意识到，上一次可能真的是他的第一次。

黑暗中，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上来，下巴抵在她头顶，男人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宝宝，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