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雅，二奢不认配货成本。”

“这包要是两年前卖，十四万都有人抢。现在大环境什么样你比我清楚。

你包角磨成这样，我拿去给皮具师傅做翻新补色，人工费都要扣掉大几千。去整条街问问，谁能给你当场掏十一万现金？”

赵雅雅没吭声。

她跑过别家，上个月在茂名路那家大店问过，对方开价十万，还要扣留三天的鉴定质押期。

刘大壮给的十一万，确实已经是整条街的顶格价。

但她心里预期的底线是十一万五，差的那五千块刚好够付下个月的地下车位费。

赵雅雅从沙发上站起来，踩着细高跟绕过茶几，挨着刘大壮身边坐下。

长腿往刘大壮膝盖上一搭，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晃了晃。

“大壮哥，你就帮帮妹妹这一回。我过得有多难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天睁开眼就是两张信用卡的账单。”

“你难？”

“你住静安两万块一个月的公寓，开保时捷，天天吃五星级酒店下午茶。

我住六楼老破小，天天挤地铁，下班吃个99块钱团购的洗脚套餐，进包厢前还得在路边灌两碗兰州拉面垫肚子，免得半夜饿醒。咱俩谁难？”

赵雅雅没被推开，反而整个人贴得更近。

“那都是装给外人看的，我不立住这人设，怎么接那些小众品牌的推广？豪车是租的，公寓是合租的，我连医美分期都没还清呢。”

刘大壮身子往后仰：“行了，别诉苦。做生意不是做慈善。十一万，多一分都没有。”

赵雅雅眼珠子转了转，手顺着刘大壮的衬衫前襟摸了进去。

“大壮哥，你这年纪天天守着个破店，一个人单着不寂寞啊？”

“有话直说，手拿出来。”

“我有个闺蜜，杭州过来的，也是做平面模特的。身高一米七二，人长得比我水灵，声音比电台主播还甜，胸围货真价实D罩杯。

你给我加两千，我回手把她微信推给你，组个局让你们认识，怎么样？”

“你当我脑子进水了？两千块买个微信号？加了之后天天看她发拼单下午茶，然后带她去吃人均八百的日料，再让她当菩萨供着？”

“她不一样……”

“打住。”

刘大壮打断她，“你微信列表里那些所谓的姐妹，底细我还不知道？两千块钱要是换你本人陪我两宿，我倒还能考虑考虑。”

赵雅雅被噎了一下，啐了一口：“想得美！老娘出场费贵着呢。”

她收回手，看着桌上的包，知道再往上磨也磨不出大钱，心里盘算着十一万也够把眼下的燃眉之急压下去。

“一口价，十一万三！”

赵雅雅咬牙切齿，“多三千块钱，让我把这周的油钱交了。行就扫码，不行我立刻拎走。”

刘大壮心里算得飞快。

十一万三千块。

基准线是十万五，上浮了不到百分之八，完全在系统的三十以内。

多掏这三千块，自己多出的补贴反倒更多。

但他脸上露出肉痛的表情，叹了口气：“雅雅，我是真给你兜底了。这包拿在手里，我平进平出卖给老客户，纯当免费劳力。”

“行行行，知道你委屈。扫码！”

赵雅雅把手机收款码点开。

刘大壮拿起柜台上的手机，麻利地扫过去十一万三千块。

“滴——微信支付成功。”

随着赵雅雅手机发出到账提示音，刘大壮的脑海中跳出一条连贯的播报：

【恭喜宿主完成一单真实交易。】

【实际成交金额：113000元。】

【获得现金补贴（20%）：22600元，已通过正规离岸外汇通道转入您的招商银行私人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