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名声在外

金姐、刘老师、马太太、小辣椒。

四个女人，四种风格，四种伺候法。我都拿下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的日子过得跟做梦似的。

每天睡到下午自然醒，晚上八点到太子国际报到，要么陪金姐喝酒，要么听刘老师弹琴，要么哄马太太开心，要么跟小辣椒“打仗”。

有时候一晚上接两个，中间连轴转，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但我不觉得累。

不是不累，是爽。

那种被需要的感觉，比钱还让人上瘾。

金姐需要我，因为她没人说话。

刘老师需要我，因为她没人懂。

马太太需要我，因为她没人夸。

小辣椒需要我，因为她没人能打得过。

我呢？我需要她们的钱。

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那天晚上，我正在化妆间休息，阿King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建建，你猜我刚才听见什么了？”

“什么？”

“马太太在牌桌上跟人夸你呢。”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你是‘太子国际最会来事儿的’、‘说话好听’、‘长得也顺眼’。”

“那不是挺好的吗？”

“好什么好？”他瞪着我，“她那一桌牌，坐着的都是东莞富婆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她这么一夸，你以后忙得过来吗？”

“忙不过来不是更好？钱多啊。”

“钱多？”他翻了个白眼，“你就不怕累死？”

“累死也比穷死强。”

阿King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

“建建，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有钱人了。”

“不是像，是本来就是。”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我知道他心里酸。但这事儿我也没办法。老天爷赏饭吃，我总不能把饭吐出来吧？

果然，马太太的“广告”效果立竿见影。

第二天，肥波就把我叫到办公室。

“阿建，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点你吗？”

“不知道。”

“十三个。”他竖起手指，“下个星期的档期，全排满了。”

“十三个？”我愣了一下，“波哥，我一天接不了那么多啊。”

“我知道。”他靠在椅背上，“所以我帮你排了。一天两个，中午一个，晚上一个。中间给你留了休息时间。”

“中午也有？”

“有。有些客人白天有空，晚上没空。”他看着我，“你要是扛不住，我就少排几个。”

“扛得住。”我说，“波哥，您排就行。”

肥波笑了。

“你小子，就是这点好。不挑活。”

“挑什么活？有活干就不错了。”

“行。”他拍了拍桌子，“那就这么定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一天两单的日子。

中午一单，晚上一单。有时候两个客人之间只隔两个小时，刚从这个房间出来，就得进下一个房间。连洗澡都得抓紧时间。

但我的身体扛得住。

这就是我的本事——不光是控制时间，还有恢复得快。

别人干一单得歇半天，我歇半小时就能再来。

阿King说我这是“天赋异禀”。

我说你终于说了句人话。

他说：“别夸我，我他妈羡慕你都来不及。”

客人多了，礼物也多了。

金姐送的表还没戴热乎，马太太又送了一条金链子。

刘老师送了一支钢笔，说是“正经人用的”。

小辣椒送了一条爱马仕的皮带，阿King看见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建建，你知道这条皮带多少钱吗？”

“不知道。”

“两万多。”

“两万多？”我低头看了看腰上，“就这？”

“就这。”他翻了个白眼，“你知不知道两万多够我活多久？”

“多久？”

“半年。”

我笑了笑，没说话。

但说实话，这些东西多了，也就那么回事。第一块表的时候，我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

现在呢？

金链子扔在抽屉里，钢笔不知道放哪儿了，皮带倒是天天用——因为确实好使。

阿King说我“飘了”。

我说不是飘了，是习惯了。

习惯这东西，比什么都可怕。

那天晚上，我接完最后一个客人，正准备下班，肥波过来了。

“阿建，等一下。”

“怎么了？”

“有个人想见你。”

“谁？”

“陈太。”肥波的表情有点怪，“做地产的。她看了你的档期，说下周要包你三天。”

“包三天？”

“对。白天晚上都要。”他看着我，“你要是愿意，我就给她排。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推了。”

我想了想。

包三天？白天晚上都要？

操，这是要把我榨干啊。

“波哥，她出多少钱？”

“一天两万。三天六万。”

六万。三天。

我咽了口唾沫。

“排吧。”

肥波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

回到出租屋，李婷还没睡。

她躺在床上看电视，看我进来，问：“今天几个？”

“两个。中午一个，晚上一个。”

“累不累？”

“还行。”

“还行？”她翻了个白眼，“你每次都‘还行’。”

“因为真的还行。”我坐在垫子上，“肥波说下周有个客人要包我三天。”

“包三天？”她坐起来，“谁啊？”

“陈太。做地产的。”

“陈太？”李婷的表情变了一下，“郝建，你小心点。”

“怎么了？”

“我听说这个女人不好伺候。”她看着我，“她老公是东莞做地产的，手底下什么人都有。你要是伺候不好，得罪的不是她一个人。”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她躺回去，“你现在的样子，跟那些刚来东莞的时候一模一样——觉得自己什么都行，什么都不怕。”

“难道不是吗？”

“是。”她关了灯，“但等你真的栽了跟头，你就知道了。”

黑暗中，我闭上眼睛。

栽跟头？

我郝建这辈子栽的跟头还少吗？

不差这一个。

第二天中午，我正在化妆间吃盒饭，电话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喂？”

“郝建是吧？我是陈太。”

声音冷冷的，像冬天没开空调的房间。

“陈太您好。”

“金姐给的你号码。下周我包你三天，肥波跟你说了吧？”

“说了。”

“那行。周一早上九点，太子国际门口等我。我让人来接你。”

“好的，陈太。”

“别迟到。我不喜欢等人。”

说完就挂了。

连个“好”的机会都没给我。

我拿着手机愣了半天。

操，这女的，比金姐还冲。

阿King凑过来：“谁啊？”

“陈太。”

“那个包你三天的？”

“嗯。”

“她说什么了？”

“说别迟到。她不喜欢等人。”

阿King笑了。

“建建，你这三天，怕是不好过啊。”

“为什么？”

“因为——”他压低声音，“我听说陈太这个人，要求特别高。她上一个包的男人，三天下来，瘦了五斤。”

“五斤？”

“五斤。”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保重。”

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有点发毛。

三天。六万。

瘦五斤。

操，这他妈是赚钱还是减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