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歌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个仓皇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

看了很久。

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秦锋走出楼道，才敢大口喘气。

差一点，就没忍住。

【叮！】

手机屏幕亮起，系统APP的通知弹了出来。

【新手期任务进度更新：已成功绑定1/2名鱼苗（颜值≥7.0）。】

【警告：任务目标尚未完全达成。剩余时间：19小时47分。】

【逾期后果：新手礼包及系统权限，全部收回。】

秦锋盯着那行红色倒计时。还差一个。

19小时。

“我擦……狗系统，你是真不想让我活是吧？”

“行，为了这一千万，我干了！”

他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往校门口走。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穿便利店工服的女生擦肩而过。

秦锋眼前跳出一行金色的字。

【检测到7.0分优质鱼苗！】

【姓名：许安然｜颜值7.3分｜完璧度：玉碎香残｜既往3人·充电14次｜状态：可绑定。】

秦锋脚下顿住。

来了。

他看了眼她的侧脸，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跟上去的时候，那女生已经走到了便利店后巷。

一股垃圾的酸臭味顺着夜风灌进鼻腔。

“同学，我叫秦锋能加你个微信吗？”

她猛地回头，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胸口，又落到裤脚，最后停在那双开了胶的鞋头上。

就那么盯着，两秒。

“不好意思，我手机快没电了，而且我这两袋垃圾还得扔，你先让让行吗？”

“加个微信，不耽误你扔垃圾。”

“我真的没空。”

她把垃圾袋换到另一只手，绕开他，快步跑了。

秦锋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他又转身，重新站回了街口。

路灯下，一个穿着精致的女生正在打电话。

【姓名：郑薇｜颜值7.1分｜完璧度：白璧微瑕｜既往1人·充电9次｜状态：可绑定。】

【人设标签：心机女（系统对目标女性社会评价的附加检测，仅对9.0分以下生成。如养鱼大师、绿茶婊等，不影响开户奖金额）】

我去，居然还会提示心机女？

秦锋走过去。

“你好，同学....一个人，要不我送你回家？”

她警惕地抬头。

“不用了，我有男朋友，他一会儿就来接我。”

“那.....”

她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秦锋没再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手机里海王APP。

鱼塘里，只有苏清歌一个人。继续寻觅.......

后街烧烤摊，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正在排队。

【姓名：张蔓｜颜值7.4分｜完璧度：白璧微瑕｜既往1人·充电2次｜状态：可绑定。】

“同学，我叫秦锋是计算机系的能加你个微信，我给你转1314。”

“你有病吧？你谁啊就给我转钱？再跟一步我就报警了！”

“1314不够？5200行不行？”

“滚……真晦气，穿着一身地摊货居然！”

她扭头钻进人群。

秦锋站在烧烤摊前，闻着油烟味，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钱在别人那儿，是筹码。在他这儿，像施舍。

体育馆门口。

一个女生刚跑完步，脖子上搭着毛巾，脸上还挂着汗。

【姓名：刘雨桐｜颜值7.1分｜完璧度：玉碎香残｜既往4人·充电25次｜状态：可绑定。】

“同学……你旁跑步完吧.....我也喜欢跑步....我叫秦锋很高兴认识你，你看方便加个微信吗？以后可以一起跑步”

“就你？你哪里高兴了？可我不高兴！”

她上下扫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你先回去把你那双鞋换了，再来跟我说话。”

她脖子上搭着毛巾，嗤笑一声。

“你这搭讪也太老套了.....”

“今天确实是没换鞋子........”

“那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她甩了甩毛巾，转身进楼。

飘回来三个字。

“下头男。”

秦锋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

“汗流浃背了家人们……家人们帮忙点点赞，帮主播做一波数据哈！欢迎新进来的宝子们！”

外语学院楼下，路灯下有个女生在直播！。

【姓名：周佩｜颜值7.2分｜完璧度：白璧微瑕｜既往1人·充电1次｜状态：可绑定。】

【人设标签：养鱼大师（系统核查·同时在聊5人）】

他刚说“你好”。

她立刻捂着手机和包，挪开两步。

“不好意思，我这正直播呢，你别往镜头里站……”

“同学。我知道你在直播……要不我们加个微信……以后你直播了我也可以给你点赞啥的！”

“哎呀！直播间宝宝们，宝子们别走呀！”

“你谁啊，真晦气，你一来我直播间本来还有五个人现在好了全跑了，我同学没长你这样……真是无语了下播！”

她压着声音，快步走了。

秦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鱼塘。

一条。

再看看人家。

养鱼大师，同时在聊五个。

此人法力，恐怕在我之上。

奶茶店门口。

秦锋又来到奶茶店门口，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正在打电话，长发，皮肤很白，声音软软的。

【姓名：苏梨｜颜值7.6分｜完璧度：白璧微瑕｜既往1人·充电6次｜状态：可绑定。】

【人设标签：绿茶婊（系统核查·已收3人礼物）】

秦锋心想，我嘞个豆，连绿茶婊都出来了。

不过没事，系统给钱，他加人，能让他爆金币就行。

她挂了电话。

“美女，我叫秦锋能加你个微信吗？”

“你谁呀。”

她上下扫了他一眼，笑容一秒收了回去。

“不好意思，我不加陌生人。”

转身进了奶茶店，仿佛多看他一眼都脏了眼睛，屌丝也想泡我真是的。

绿茶婊都不搭理他。

这门槛，比他想的还高。

第八次、第九次、第十次……

最后一个女生从图书馆出来，他话说到一半，玻璃门“砰”地合上。

映出他一个模糊的、狼狈的影子。

晚上九点，秦锋推开412的门。

上铺的廖飞正刷着短视频，眼皮都没抬。

赵大壮刚洗完澡出来，毛巾搭在肩上，眉头一皱。

“锋子，你没事吧？你这脸怎么跟丢了魂一样。”

秦锋把外套扔在椅子上，一屁股坐下。

“去要了几个女生的微信，今天全被拒了。哎”

“噗.......”

廖飞的手机从脸上滑到胸口。

“几个？行啊锋子，怎么，林婉那条路走到头了，准备换个赛道玩玩，主打一个广撒网？”

戴耳机的蒋文博摘下一只耳机，回头，推了推眼镜。

“搭讪了几个？成功率多少？”

“十个。零。”

“哈哈哈哈哈！”

廖飞笑得床板都在晃。

“十连败！锋子你可以啊，这很难评，我真的会谢。”

秦锋没说话。

他盯着手机屏幕。

【系统资金：1020万｜个人资金：0｜当前鱼塘：1条】

一千多万，躺在账上。

连个微信都换不来。

“不是，锋子，你这不对。”

蒋文博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地把椅子转向他，盯着他看了两秒。

“我跟你说，泡妞也讲究ROI，也就是投资回报率。你现在什么配置？一身地摊货，兜比脸还干净，你这初始投入就是负的。”

“你话还没说完，人家已经通过你的外观，对你的经济实力、社会地位、消费习惯做出了综合评估，然后把你归类到‘无商业价值/低情绪价值’的潜在骚扰者分组里了。”

蒋文博推了推眼镜，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