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从卫衣口袋里摸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黑色招商银行储蓄卡，直接塞进陈默湿漉漉的衬衫胸袋里，手指隔着布料拍了拍。

“卡里是五十万，密码六个八，我现在就能陪你去医院把手术押金交了。”

江澈盯着陈默通红的眼睛，声音不高，“但这钱不是白给你的。高进不是想要梵高珠宝的替补方案吗？一会儿我给你一份改过底层预算数据的‘毒丸方案’，你照常发给他。”

陈默呼吸停滞了两秒，嘴唇直哆嗦：“您……您让我给盛世互娱喂假料？”

“不仅要喂，以后高进问你要什么，你就先拿来给我过目。”

江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盛世互娱每个月给你开两万的线人费，我私人给你补双倍。你是想为了高进那个王八蛋去踩十年缝纫机，还是拿着一百万让你妈安享晚年，自己选。”

陈默低头摸着胸口那张带着体温的银行卡，又看看地上的公文包。

三秒钟后，这个三十八岁的老男人弯下腰，脑门磕在地板上，砰砰响了两声：“澈哥！从今天起，我陈默这条命就是您的！高进那边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给您递信儿！”

“起来吧，把眼泪擦干净，把这杯酒喝了。”

江澈把他拽起来按回凳子上，打开地上的笔记本电脑，插上自己的手机数据线，把一份早就做好的假方案覆盖进陈默的U盘里。

陈默端起那二两西凤酒，脖子一仰，咕咚两口全灌了下去，辣得眼泪狂飙， coughing了两声，接着打开自己电脑里一个隐蔽的黑色图标软件。

“澈哥，这是盛世互娱技术部给我配的同城灰产监控木马，能抓云海市所有高端会所和拼单群的后台数据。”

陈默把自己的监控账号权限直接转绑到江澈的手机上，“您留着，平时查个脏事儿顺手。”

……

送走千恩万谢的陈默，已经是夜里十点半。

江澈刚拉下清吧的卷帘门，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

刚绑定的那个监控木马后台弹出来一条红色关键词预警。

那是云海市一个名叫【名媛下午茶拼单群】的微信群聊截屏，刚才触发了“天穹集团”和“豪门”两个关键词。

江澈点开大图。

聊天记录里，今天下午刚被停职调查的副主管孙薇薇，正发了一张自己穿着租来的宝蓝色高定深V晚礼服的对镜自拍，后面跟着一段六十秒的语音转文字：

【姐妹们，天穹集团那破工作老娘早就不想干了！那个新上位的江澈算个屁，等明晚我在四季酒店的私人酒会上拿下那位刚从海外回来的百亿矿业太子爷，三天之内我就让新男朋友注资天穹，把江澈像狗一样撵出云海市！】

手机屏幕暗下去，孙薇薇那张P得连亲妈都不认识的自拍消失在黑屏里。

次日早上九点。

哒、哒、哒。

十厘米的华伦天奴铆钉高跟鞋踩在公关三部的地板上，声音脆得像敲竹板。

“哟，江代经理，还真坐上这位置了？”

她故意把手里那只高仿铂金包往江澈眼前晃了晃：“告诉你，老娘今天来就是把破烂收走，不伺候你们这群穷酸了。等今晚过后，三天之内，我就让我新男朋友拿五千万出来收购三部的项目，第一个把你踢出天穹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