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那点警惕，总算冒了出来。出门前俺爹反复交代，外面的世界复杂，让我多长个心眼，别什么人都信。

我正想用力把手抽出来，跟她说清楚，她却忽然往前凑了凑，整个人几乎贴到了我身上。

她仰着脸，离我很近，那股香味一个劲往我鼻子里钻，嘴唇上涂着红红的东西，微微张着。

“小哥哥，别紧张呀。”她声音压得很低，软软的，“你看你，脸都红了。”

我被她说得更不好意思了，别开脸，不敢看她，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见我这副样子，笑了起来，那笑声又轻又媚，在我耳边绕。

我心里头乱成一团，理智告诉我得赶紧走，可身子却像被什么钉住了，怎么都迈不开腿。

她拉着我，又往门里带了半步。

那粉红色的光从门里透出来，照得我眼前一片模糊，我能听见里面隐隐约约有些声音，还有别的女人说笑的动静。

我心里咯噔一下，隐隐约约觉得，这地方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可我一个刚从农村出来的，没见过世面，又不敢确定，只能凭着本能，在心里头一遍一遍地叫自己冷静。

“我……我还得回去找人。”我又憋出一句，声音都在抖。

“找什么人呀，急什么。”她不依不饶，“就玩一会儿，耽误不了你事。”

她一边说，那只没抓着我的手，忽然抬了起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就见她的手落到了我身前。

她一边说，一边扒拉我的衣服！

我被她拉扯得脸也红了。

长这么大，我从来没真正碰过女人，连手都没牵过。她这么连拉带拽的，又是往我身上贴，又是说那些软绵绵的话，我哪里招架得住。

那股香味一个劲往我鼻子里钻，她的手抓着我的手腕，又软又凉，我半边身子都是麻的，心里头那点慌乱，压都压不住。

我越是想挣脱，她越是拽得紧，那身子还直往我这边凑，说话的声音又软又黏，一下一下往我耳朵里钻。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心里头又慌又乱，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这种阵仗，我在村里活了二十多年，连见都没见过。村里的姑娘婶子，见了面都是客客气气的，哪有人这样往男人身上贴的。

我实在受不了了。

趁她一个不注意，我猛地甩开她的手，转身就往外跑。

我跑得飞快，头也不敢回，一口气跑出去老远，才扶着墙停下来。

我大口大口喘着气，心跳得跟擂鼓似的，后背全是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身后还能听见那女人气急败坏的呼喊，远远地飘过来，那语气又急又恼，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追着骂，也是头一回干出这种撒腿就跑的事。可我实在没法子，那种地方，那种女人，我多待一刻都受不住。

她喊的那些话，断断续续的，我也没听全，就听见几个字，什么不识抬举，什么白瞎了这副身板。

我断断续续听了几句，大概意思，可能是以为我是个太监什么的吧。

我哭笑不得。

我一个大男人，武校练了五年，壮得跟头牛似的，头一回被人当成太监。可我也没法解释，总不能回头跟她说，我不是太监，我只是被你吓着了。

再说了，那种地方，我也不敢再回去。

我缓了口气，直起身，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心里头又想起刚才那一幕，脸上还挂着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