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把工作辞了。”
婆婆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正在给儿子换尿布，手停了一下。
“妈，您说什么？”
“辞职。”她走过来，“你那5万块，请个好保姆都不够。与其在外面瞎忙，不如回来带孩子，还能省一笔。”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5万请保姆不够？”
我把儿子放进婴儿床，站起来。
“那您算算，您帮我带孩子一个月，我给您多少钱合适？”
婆婆脸色变了。
1.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婆婆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回。
“你什么意思？”她皱起眉，“我帮你们带孩子，还要收钱？”
“您不是说5万请保姆都不够吗？”我看着她，“那您觉得您值多少？”
“苏念！”她提高了音量，“我是你婆婆！”
“我知道。”我点头，“所以我在问您，您觉得您的劳动值多少钱。”
她被我噎住了。
周远从卧室走出来，一脸无奈：“念念，妈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转向他。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婆婆缓过神来，冷笑一声：“我是为你好。女人嘛，事业再成功，家庭不幸福有什么用？你看看你，天天加班，孩子都顾不上。”
“孩子我顾不上？”
“不是我帮你带，你能上班？”
我深吸一口气。
她说的是事实。产假四个月，之后确实是她在帮忙带孩子。
但这不是让我辞职的理由。
“妈，我月薪5万。”我尽量平静，“一年60万。您觉得我辞职在家带孩子，划算吗？”
“60万有什么用？”婆婆摆摆手，“还不是要请保姆？好保姆一个月1万多，一年十几万。你那点工资，交完房贷，请完保姆，还剩什么？”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好笑。
“妈，您帮我带孩子，我很感谢。”
“但是。”我顿了顿，“我不会辞职。”
婆婆脸色一沉。
“你——”
“我的工作，我的钱，我的事。”我打断她，“您可以提建议，但不能替我做决定。”
客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周远站在一旁，一句话不说。
我看了他一眼。
他避开了我的目光。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凉了一下。
2.
第二天是周六。
我原本想在家陪儿子，但婆婆的脸色让我待不下去。
“我出去一趟。”我拿起包。
周远跟了出来：“念念，你别和妈计较。她就那脾气，说话直。”
“直？”我站在门口，“她让我辞掉60万年薪的工作，这叫直？”
“她不是那个意思……”
“那她是什么意思？”
他说不出话。
我不想再吵，转身下楼。
闺蜜林悦约我喝咖啡。
“你婆婆让你辞职？”她听完，差点把咖啡喷出来，“月薪5万，她让你辞？”
“她说请保姆太贵，我那点工资不够。”
“我操。”林悦爆了粗口，“什么逻辑？你一年60万，请保姆最多15万，还剩45万呢！她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我苦笑。
“关键不是数学。”我说，“是她觉得女人就该在家带孩子。”
“那她怎么不让她儿子辞职？”
我沉默了。
是啊。
周远月薪1万5，一年18万。如果要辞职，从经济角度讲，应该是他辞。
但婆婆从来没提过。
“你婆婆是不是偏心？”林悦问。
我想起一件事。
去年，小叔子周磊结婚，婆婆出了50万首付。
而我生孩子的时候，她给了2000块红包。
50万和2000。
250倍的差距。
“我给你说个事。”我放下咖啡杯，“周磊买房，我婆婆出了50万。”
“50万？！”
“嗯。”我点头，“我生孩子，她给了2000。”
林悦沉默了。
“念念。”她看着我，“你有存款吧？”
“有。”
“多少？”
“80万。”
她松了口气：“那就好。有钱，就有底气。”
我没说话。
80万是我工作8年攒下的。周远不知道具体数字，婆婆更不知道。
这是我的底牌。
我暂时不想亮。
3.
周一，我正常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