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村委会座谈“怎么办...怎么办...”王丽哭出声来。

“我们真的要死在这儿了...”

李雪没说话。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如果...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

她绝对不会来这个鬼地方。

绝对不会。

早知道就该听陈默的话。

把那三十万还给他。

至少...至少现在还能活着。

现在...

现在什么都晚了。

孙会计站在村委会门口，远远地就看到陈默带着一个女人走过来。

他眯起眼睛。

那女人穿着黑色裤子，白衬衫，围着围巾。

手里拿着笔记本。

看起来确实像机关干部。

但是...

孙会计心里泛起疑虑。

这身形...

这气质...

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认识的人。

镇里的干部，他基本都见过。

农办主任苏晴，他也见过几次。

应该...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陈默和周芸已经走到跟前了。

“苏主任，您好您好。”孙会计满脸堆笑，迎上去。

他伸出手。

周芸看了眼陈默。

陈默微微摇头，示意她别握手。

周芸点了点头，没伸手。

只是微微颔首。

“孙会计。”

声音很轻，带着点鼻音。

孙会计尴尬地收回手。

妈的，这些城里来的干部，架子都这么大？

“苏主任，里面请。”他赔笑着说。

引着两人往办公室走。

一边走一边偷偷打量周芸。

这张脸...

这双眼睛...

到底在哪儿见过？

“苏主任。”孙会计试探着问，“您以前来过我们村吗？”

周芸心里一紧。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苏主任刚调到农办不久。”陈默立刻接话。

他的语气很自然，没有一丝破绽。

“这是第一次下村。”

“哦哦。”孙会计点点头，“那之前是在哪个部门？”

“组织部。”陈默说，“具体的你就别问了，涉及人事调动。”

这话一出，孙会计立刻闭嘴了。

人事调动，这可是敏感话题。

他一个村会计，哪敢多问？

“是是是，我多嘴了。”他讪讪地笑。

但心里越来越狐疑。

这个“苏主任”...

从进村委会到现在，就说了两个字。

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过。

这正常吗？

而且，她一直低着头，围巾遮着大半张脸。

就露出一双眼睛。

虽然说是因为天冷，但现在是五月份啊。

五月份的天气，哪里冷了？

孙会计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但他又不敢直接问。

万一人家真是镇里来的领导，自己这么问，不是找骂吗？

“两位稍等，我去准备一下材料。”

孙会计找了个借口，走出办公室。

他掏出手机。

找到刘二虎的号码。

必须核实一下。

万一这个“苏主任”是假的...

他不敢往下想。

拨过去。

嘟了几声，接通了。

“虎哥。”孙会计压低声音，“镇农办主任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啊。”刘二虎在电话那头说。

声音里带着疑惑。

“姓苏，叫苏晴。你问这个干嘛？”

“她...她长什么样？”孙会计继续问。

“怎么了？”刘二虎警觉起来，“出什么事了？”

“没事儿，就是...就是镇里来人了，我想确认一下。”

刘二虎想了想。

“一米六五左右，瘦瘦的，长得还挺清秀。”

“说话声音有点沙哑，好像嗓子不太好。”

“平时喜欢穿黑白灰这些颜色的衣服，不怎么化妆。”

孙会计仔细对比了一下。

身高确实差不多。

身材也很像，瘦瘦高高的。

衣服也对，黑裤子白衬衫。

“行，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

心里稍稍放松了一点。

但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双眼睛...

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正想着，刘疤脸急匆匆地跑过来。

“会计！会计！”

“干嘛？”孙会计皱眉，“小声点，镇里领导在这儿呢。”

“大柱哥让我来问，那两个城里娘们儿...”刘疤脸压低声音。

“先别管了！”孙会计厉声说，“镇里领导在这儿，别闹出动静！”

“可是...”

“别可是了！”孙会计瞪了他一眼，“让大家都回家，别在这儿晃悠！”

“等领导走了再说！”

刘疤脸悻悻地走了。

孙会计站在原地，点了根烟。

狠狠吸了两口。

这个陈默...

到底在搞什么鬼？

早上明明说去镇上开会。

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还带着镇里的领导？

而且，刘小鸭都明说亲眼看着陈默上了公交车。

怎么会...

孙会计越想越觉得蹊跷。

他扔掉烟头，用脚碾灭。

算了，先应付着吧。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

端着水杯回到办公室。

陈默和周芸已经坐下了。

周芸低着头，翻着笔记本。

手还在微微发抖。

但她努力控制着，不让别人看出来。

“苏主任，喝水。”孙会计把水杯放在桌上。

周芸点点头，没说话。

没有伸手去拿水杯。

孙会计心里又是一跳。

这也不对啊。

一般领导来视察，递水都会客气地接过去，说句“谢谢”。

但这个“苏主任”，理都不理。

太傲慢了吧？

还是说...

她根本不是领导，所以不知道该怎么表现？

孙会计压下心中的疑虑。

端着水杯回到办公室。

陈默和周芸已经坐下了。

周芸低着头，翻着笔记本。

手还在微微发抖。

但她努力控制着，不让别人看出来。

“苏主任，喝水。”孙会计把水杯放在桌上。

周芸点点头，没说话。

她不敢多说，怕露馅。

陈默之前交代过，少说话，多听。

“那我们开始吧。”陈默翻开一个本子。

他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苏主任这次来，主要是了解村里的基本情况，为接下来的扶贫项目做准备。”

“好好好。”孙会计点头哈腰，“您问，您尽管问。”

他坐在对面，眼睛不时瞟向周芸。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

“村里一共多少户？多少人？”陈默问。

“86户，312口人。”孙会计回答得很快。

这些数据他早就背熟了。

每次上面来人检查，都要报这些数字。

“主要种什么？”

“玉米、土豆。”孙会计说，“收成不太好，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

“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留在村里的都是老人和孩子。”

陈默边问边记。

周芸也跟着做记录的样子。

但她的手一直在抖。

笔在纸上画出歪歪扭扭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