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现在把一亿三千万拍在桌子上，要么乖乖躺下，让我玩高兴了。”

何淑婷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火苗一跳一跳的，映着她那张满是戏谑的脸。

包厢里气压极低。

陆倾城缩在沙发角落，双手死死护着领口，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一亿三千万？”陆倾城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明明只借了八千万！这还没到一个月，利息就要五千万？你们这是抢劫！”

借款合同是钱莉莉拿来的，当初说好的月息两分，怎么算都不可能是这个数。

这就是个连环套。

“陆总，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何淑婷凑近了些，烟味混杂着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九出十三归，这是道上的规矩。再说了，利息这种事，还不都是我不说算？”

“你……”陆倾城气结。

“少废话。”

何淑婷没了耐心，把打火机往茶几上一扔。

啪。

这声脆响像是发令枪。

“钱莉莉，还愣着干什么？”何淑婷偏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女人，“不想被剁手，就给我按住她的腿。”

钱莉莉浑身一抖。

她不敢看陆倾城，低着头冲过去，两只手死死抱住陆倾城的双腿。

“倾城……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

“滚开！你放开我！”

陆倾城拼命蹬腿，高跟鞋踹在钱莉莉的肩膀上，但对方像是疯了一样，死活不撒手。

“你们几个，都出去。”

何淑婷对着门口那两个保镖挥了挥手，“把门带上，谁也别让进来。本少爷办事，不喜欢被人围观。”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脸上露出那种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转身退了出去。

厚重的包厢门关上。

隔绝了最后一点光亮。

何淑婷解开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地上，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亢奋的光。

她扑了上去。

“啊——！”

陆倾城尖叫，双手在空中乱抓。

撕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陆倾城身上的白色衬衫被硬生生扯开，扣子崩飞，露出大片雪白。

绝望。

前所未有的绝望。

陆倾城看着头顶那盏昏暗的吊灯，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这就是她的命吗？

被闺蜜出卖，被高利贷羞辱，最后还要在这个肮脏的地方失去清白？

……

走廊里。

肖然正顺着门牌号往里走。

这里隔音做得不错，但那种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透着一股子穿透力，钻进了他的耳朵。

很熟。

是陆倾城。

肖然脚步一顿。

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笼上一层寒霜。

体内那股刚刚平复下去的真气，再次沸腾起来。

他甚至没看来路，直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6011。

门口站着十几个黑衣大汉，正围在一起抽烟，嘻嘻哈哈地讨论着刚才进去的那个女人的身材。

“刚才那个妞真不错，那腿，那腰……”

“嘿嘿，婷姐吃肉，咱们能不能喝点汤？”

“想什么呢！婷姐看上的货色，你也敢……”

话没说完。

一道黑影已经到了跟前。

“滚。”

肖然只说了一个字。

“操！哪来的不长眼的……”

领头的那个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砰！

一百八十斤的壮汉，像是个人肉沙包，狠狠砸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把那副名贵的装饰画砸得粉碎。

剩下的人愣了一秒。

“弄死他！”

十几个人一拥而上。

走廊狭窄，根本施展不开。

但这对肖然来说，正好。

他没用什么花哨的招式。

全是直来直去的硬碰硬。

一拳。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

一脚。

膝盖反向弯曲的脆响。

惨叫声此起彼伏，比刚才包厢里的还要凄厉。

不到半分钟。

走廊里躺了一地的人。

有的抱着腿打滚，有的捂着脸哀嚎，还有的直接晕死过去。

横七竖八，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血腥味开始弥漫。

肖然站在6011的门口。

里面的尖叫声还在继续，伴随着衣服被撕碎的声音，还有那个女人变态的狂笑。

怒火。

像是火山一样爆发。

哪怕是要离婚了，哪怕这个女人对他再不好。

那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是他护了三年的人。

这世上，除了他，没人能欺负她。

砰——！！！

一声巨响。

那扇号称防弹级别的实木包厢门，连着门框和合页，整扇飞了进去。

像是被炮弹击中。

巨大的木门砸在茶几上，把那张昂贵的云文石台面砸得粉碎。

玻璃渣子乱飞。

屋里的三个人全傻了。

何淑婷正骑在陆倾城身上，手还抓着陆倾城的内衣带子。

钱莉莉正按着陆倾城的腿。

陆倾城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脸上全是泪痕。

门板落地的烟尘散去。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逆着光。

满身煞气。

陆倾城呆呆地抬起头。

透过模糊的泪眼，看清了那个身影。

肖然。

他来了。

在这个她最绝望、最无助，以为全世界都抛弃了她的时候。

那个被她骂了无数次废物、窝囊废的男人。

来了。

“肖……肖然……”

陆倾城哽咽着喊了一声，委屈得像是找到了家长的孩子。

肖然扫了一眼。

还好。

虽然狼狈，但那个女人还没得逞。

“找死。”

肖然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一步跨过地上的碎木板。

钱莉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肖然一脚踹在肚子上。

“啊！”

钱莉莉整个人贴着地面滑了出去，直到撞在墙角的低音炮上才停下，捂着肚子干呕，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何淑婷惊恐地想要起身。

“你……你是谁！你知道我是……”

啪。

一只大手卡住了她的脖子。

把她剩下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肖然单手发力，直接把何淑婷从沙发上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强烈的窒息感瞬间涌上心头。

何淑婷拼命挣扎，双手抓挠着肖然的手臂，双腿乱蹬。

但在那只铁钳般的大手面前，她的挣扎就像是婴儿一样无力。

肖然看着这张脸。

浓妆艳抹，透着股阴狠。

他本来想直接捏碎她的喉骨。

但下一秒。

手上的触感不对。

没有喉结。

骨架也很小。

肖然皱了皱眉，视线往下移了移。

平胸。

但确实是个女人。

“女的？”

肖然心头的杀意散了一大半。

他不打女人。

除非忍不住。

但捏死一个女人，确实有点脏手。

“滚。”

肖然手一松。

何淑婷像是被扔垃圾一样，重重摔在沙发上。

“咳咳咳……”

何淑婷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脸涨成了猪肝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肖然没再理她。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

那是陆倾城昨天给他买的阿玛尼，上面还沾着点刚才走廊里那个壮汉的血。

但他没在意。

他把外套披在陆倾城身上，裹住她裸露的肌肤。

动作很轻。

和刚才杀神一样的样子判若两人。

“没事吧？”

肖然蹲下身，帮她把扣子扣好。

陆倾城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冷漠，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她摇了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没……没事……”

“没事就好。”

肖然站起身，挡在她身前。

“咱们回家。”

就在这时。

沙发上的何淑婷终于缓过劲来。

羞辱。

极致的羞辱。

她在夜色酒吧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打过？

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

“想走？”

何淑婷从沙发上跳起来，声音嘶哑，透着股疯狂的怨毒。

“打了我的人，砸了我的场子，还想走？”

“做梦！”

她从茶几底下摸出一个对讲机，嘶吼着喊道：

“都给我死哪去了？！”

“带上家伙！全部滚到6011来！”

“有人砸场子！给我弄死他！！”

刺耳的电流声在包厢里回荡。

陆倾城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抓住了肖然的衣角。

“肖然……快跑……”

“跑不掉了。”

何淑婷指着肖然的鼻子，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小子，你能打是吧？”

“你能打十个，能打一百个吗？”

“今天你要是能竖着走出这个门，我何淑婷的名字倒过来写！”

话音刚落。

走廊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轰隆隆的，像是地震一样。

几十号人。

甚至更多。

手里拿着砍刀、钢管，把6011包厢的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那些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杀气腾腾。

陆倾城的脸瞬间白了。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哪怕肖然再厉害，也不可能打得过这么多人啊！

“怕什么。”

肖然拍了拍她的手背。

他转过身，看着何淑婷，又看了看门口那些黑压压的人头。

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还有点不耐烦。

“就这么点人？”

肖然问。

狂。

没边的狂。

何淑婷气极反笑。

“好！好得很！”

“给我砍！把他大卸八块！剁碎了喂狗！”

那群打手举起刀，就要往里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得得得~得得得~”

是最老土的那种诺基亚铃声。

在剑拔弩张的气氛里，显得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连那些举着刀的打手都停住了动作。

肖然从兜里掏出手机。

看了一眼屏幕。

张振宇。

这家伙，命还挺硬，居然还没死。

“等等。”

肖然对着门口那些人抬了抬手。

然后。

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

在何淑婷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他按下了接听键。

甚至还开了免提。

“喂？”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嚎声。

“肖爷！爹！祖宗！”

“救命啊！我真受不了了！”

“刚才护士给我喂了一口蛋白粉，说是补补身子……”

“结果……结果又喷了啊！”

“我这都在马桶上坐了三个小时了！腿都麻了！”

“再这么拉下去，我肠子都要拉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