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以一敌百，这还是人吗？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很冲，劣质且刺鼻。

肖然记得这股味道。

三年前，他刚和周演在一起时，她就爱喷这个牌子的香水，说是叫“斩男香”。

现在闻起来，只有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腥臊气。

周演依偎在张强怀里，那张画得煞白的脸上写满了尖酸刻薄。

她也没想到会在这碰见肖然。

昨天在老宅废墟，她亲眼看见挖掘机的铲斗砸下去，以为这废物就算不死也得残废。

没想到才过了一天，这人不仅活蹦乱跳，还换了一身阿玛尼，跑到强盛集团来撒野。

“肖然？”

周演上下打量着肖然，视线停在他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上，鼻孔里喷出一声冷哼。

“你居然还有脸找过来？是嫌昨天没死透，特意来找死的么？”

她扭着腰肢，手指戳着肖然的胸口。

“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这是把卖祖宅那十五万都花光了？还是说，偷了陆倾城的信用卡出来装阔？”

张强把手里的雪茄在垃圾桶上磕了磕，烟灰飞溅。

他那只夹着雪茄的手，顺势搂紧了周演的腰，一脸玩味地看着肖然。

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

“宝贝儿，你这话就不对了。”

张强咧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大板牙。

“人家肖大少爷可是陆家的上门女婿，吃软饭的本事那是江城一绝。这身行头，估计是跪在陆倾城脚边磕头求来的吧？”

周围的保安爆发出一阵哄笑。

笑声刺耳。

肖然站在原地，伸手掸了掸刚才被周演戳过的地方。

像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陆家的货款，五百二十万。”

肖然的声音很平静，没有理会那些嘲讽，“原本说好年底结清，现在才过半年。但既然你们不想给，那就今天结。”

“哟呵？”

张强夸张地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围的手下。

“你们听听，这傻逼说什么？今天结？”

他猛地收敛了笑容，脸上的横肉抖动了一下，露出凶相。

“肖然，你是不是脑子被挖掘机铲坏了？”

“老子现在是强盛集团虎堂的堂主！这片工业区，老子说了算！”

张强往前跨了一步，那股令人窒息的匪气扑面而来。

“别说那五百万我不打算给，就算给，你也得有命拿！”

“昨天在老宅，那是你运气好，捡回一条狗命。今天你自己送上门来，新账旧账，咱们一起算。”

他摸了摸脖子。

昨天被肖然掐住脖子提起来的那种窒息感，到现在还让他做噩梦。

那是奇耻大辱。

如果不把肖然废了，他在道上还怎么混？

周演也跟着帮腔，一脸狐假虎威的得意。

“肖然，赶紧滚吧。趁强哥还没发火，跪下来磕三个响头，说不定还能留条全尸。”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这地方是你这种废物能来的吗？”

肖然看着这两个跳梁小丑。

心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看垃圾的淡漠。

“废话真多。”

肖然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那是刚才在商场陆倾城顺手给他买的，百达翡丽，十几万。

“给你们三分钟。”

“要么给钱，要么，我拆了这栋楼。”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是爆发式的狂笑。

张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肚子指着肖然。

“拆楼？哈哈哈哈！他说他要拆楼！”

“行！有种！”

张强猛地一挥手，把半截雪茄狠狠摔在地上，火星四溅。

“兄弟们！既然有人想拆楼，那就先把他给拆了！”

“给我上！往死里打！出了事算我的！”

哗啦。

大厅里早就蓄势待发的几十名黑衣打手，瞬间动了。

这些人不是商场里那种花架子保安。

他们是强盛集团养的专业打手，手里拿着的都是实心钢管和开山刀。

平日里没少干断手断脚的活计，身上带着一股子见过血的狠劲。

“弄死他！”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壮汉，手里的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肖然的天灵盖砸去。

这一棍要是砸实了，脑袋绝对开花。

陆倾城要是在这，估计得吓晕过去。

周演已经捂住了嘴，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等着看肖然血溅当场的画面。

然而。

在那根钢管距离头顶还有半寸的瞬间。

肖然动了。

太快。

快得像是一道残影。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咔嚓。

那个两百斤的壮汉，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七八米。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砸进后面的人群里。

还没完。

肖然一步跨出，身形如鬼魅般冲进了人群。

虎入羊群。

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

简单。

直接。

暴利。

一拳，打断肋骨。

一脚，踢碎膝盖。

刚才在商场打那几个保安，他连热身都算不上。

现在面对这几十个持械暴徒，体内的那股热血终于沸腾了起来。

丹田内，那株百年野山参残留的药力在疯狂运转。

五成力。

只能用五成。

再多，这些人就不是断手断脚，而是直接变成碎肉了。

砰！砰！砰！

闷响声此起彼伏。

每一次响声，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和一个飞出去的身影。

钢管砸在他身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打破。

那是护体真气。

不到一分钟。

大厅里站着的人，只剩下三个。

肖然。

张强。

周演。

地上躺了一片，横七竖八，哀嚎遍野。

有的抱着腿打滚，有的捂着胸口吐血，有的直接晕死过去。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周演脸上的兴奋凝固了。

她张大了嘴，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鱼刺，发不出半点声音。

双腿发软，根本站不住。

这……这是人吗？

几十个拿着武器的专业打手，就算是特种兵王来了也得跪。

肖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而且看他的样子，脸不红气不喘，连发型都没乱。

这怎么可能？！

张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手里的打火机掉在地上。

他看着一步步逼近的肖然，那双腿都在打摆子。

“你……你……”

张强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旋转门上。

“你别过来！”

“我告诉你！这里是强盛集团！你敢在这动我，你也别想活着出去！”

肖然停下脚步。

他理了理袖口，把刚才沾上的一点灰尘弹掉。

“钱。”

还是那个字。

“给……我给……”

张强哆哆嗦嗦地去掏手机，但刚掏出来，那股凶狠的匪气又占了上风。

他不服。

他堂堂虎堂堂主，要是被一个人吓破了胆，以后还怎么带小弟？

而且这里是他的地盘！

人多就是道理！

“给尼玛！”

张强猛地把手机摔在地上，对着挂在衣领上的对讲机嘶吼。

“都他妈死哪去了？！”

“虎堂所有人！全部给老子滚下来！”

“带家伙！带硬家伙！”

“有人砸场子！”

这一嗓子，喊得声嘶力竭。

整栋大楼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急促的警报声响起。

楼梯间、电梯井，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轰隆隆。

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不到半分钟。

大厅四周的通道里，涌出了无数黑衣人。

一百人。

甚至更多。

黑压压的一片，像是潮水一样，瞬间把整个大厅填满。

这些人比刚才那批更狠。

手里拿的不光是棍棒，还有砍刀、斧头，甚至有人手里拿着自制的土喷子。

煞气冲天。

张强看着自己这庞大的队伍，底气瞬间回来了。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指着肖然，脸上露出狰狞的狂笑。

“能打是吧？”

“一个打几十个，算你牛逼。”

“那你能不能打一百个？两百个？”

“今天老子就是用人堆，也要把你堆死在这！”

周演也从惊恐中回过神来，躲在张强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恶狠狠地喊道：

“强哥！弄死他！把他手脚筋都挑了！看他还怎么狂！”

肖然环视四周。

密密麻麻的人头。

刀光剑影。

这阵仗，放在古代也就是个小型战场了。

但他没慌。

反而笑了。

体内的血液在燃烧，那种久违的战意被彻底点燃。

自从获得传承以来，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力量。

怕伤人。

怕惊世骇俗。

但今天，面对这群作恶多端的暴徒。

不需要留手。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试试这具身体的极限到底在哪。

“有点意思。”

肖然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咔咔的脆响。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杀！”

张强一声令下。

黑色的潮水瞬间决堤。

无数把砍刀带着寒光，劈向那个处于风暴中心的男人。

肖然没退。

他不退反进。

一步踏出，地面上的云文石瓷砖瞬间炸裂。

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八成力。

轰！

肖然整个人化作一颗炮弹，撞进了人群。

第一拳。

正中一名持刀打手的胸口。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胸骨塌陷，整个人向后飞射，撞倒了身后的一排人。

这一拳的力道，太恐怖。

就像是一枚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肖然的身影快到了极致。

左冲右突。

凡是被他碰到的，非死即伤。

没有什么招式能挡住他一击。

砍刀砍在他身上，不仅没破防，反而被震得脱手飞出。

他夺过一根钢管。

随手一挥。

呜——！

钢管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半圆形的扇面。

砰砰砰砰！

四五个冲上来的打手，脑袋像是西瓜一样被敲中，当场昏死。

这是碾压。

彻头彻尾的碾压。

人多？

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数量只是个笑话。

一百多人围攻一个人，却像是被一个人包围了。

惨叫声、骨裂声、金属碰撞声，交织成一首死亡的交响乐。

张强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慢慢变成了恐惧。

再变成绝望。

他看着自己的手下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看着那个男人在血雨腥风中闲庭信步。

恶魔。

这绝对是恶魔！

周演已经瘫坐在地上，裙子下面湿了一大片。

她不想看，但不敢闭眼。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她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三分钟。

仅仅过了三分钟。

大厅里站着的，依然只有一个人。

肖然。

他手里的钢管已经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上面滴着血。

地上铺满了一层人。

有的在抽搐，有的在哀嚎，更多的是一动不动。

血流成河。

肖然扔掉钢管。

当啷。

这一声脆响，像是敲在张强的心脏上。

肖然转过身，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眸子，锁定了张强。

“还要叫人吗？”

张强噗通一声跪下了。

他是真的怕了。

一百多号人啊！

那是虎堂全部的精锐！

就这么没了？

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爷……爷我错了……”

张强磕头如捣蒜，脑门磕在云文石上，砰砰作响。

“钱我给！我现在就给！”

“求您别杀我！别杀我！”

就在这时。

叮。

大厅正中央的VIP专用电梯门开了。

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在四个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气场强大。

不怒自威。

正是强盛集团的盟主，张振宇。

也是张强的表哥。

他在顶楼办公室听到下面的动静，监控里看到这修罗场般的画面，坐不住了。

敢一个人挑翻强盛集团？

这是要翻天！

“怎么回事？”

张振宇走出电梯，脚下的皮鞋踩在粘稠的血泊里。

眉头紧锁。

这损失太大了。

光是医药费就是个天文数字，更别提面子。

张强一见表哥来了，像是见到了救星。

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抱住张振宇的大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裤腿。

“哥！表哥！救命啊！”

“这小子疯了！他把咱们虎堂给废了！”

“你要给我报仇啊！弄死他！一定要弄死他！”

周演也看到了希望，从角落里爬出来，指着肖然尖叫：

“张盟主！就是他！他杀了好多人！”

“快开枪打死他！”

张振宇没理会这两人。

他的目光穿过满地的狼藉，落在了肖然身上。

那身阿玛尼西装上沾满了血点，但那个人站在那里。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是个高手。

绝顶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