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三天前。

　　“妈妈，爸爸手机响了！”

　　周小宇跑过来，举着周正的手机。

　　我正在厨房洗碗，随口说了句：“放桌上吧。”

　　“可是一直响。”

　　我擦干手，接过手机。

　　屏幕亮着，是条银行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的账户于10月15日转出50000元，余额……”

　　五万。

　　我愣了一下。

　　我们的存款都在我这管着，周正平时花钱刷信用卡，怎么会有五万现金？

　　“爸爸有好多钱呢！”小宇凑过来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

　　周正走进来，看到我拿着他手机，脸色微变：“你拿我手机干什么？”

　　“小宇拿给我的。”我把手机递过去，“你转了五万？给谁？”

　　“公司的事。”他接过手机，塞进口袋。

　　“公司的事用你私人账户？”

　　“临时垫付。”他没看我，“别乱翻我手机。”

　　我没说话。

　　周正从来不让我碰他手机。以前我觉得是他注重隐私，现在……

　　晚上，他睡着后，我拿起他手机。

　　指纹解锁失败。密码解锁，我试了几个他常用的：生日、结婚纪念日、儿子生日。

　　都不对。

　　我看着锁屏界面，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苏晴，你在干什么？

　　但另一个声音更大：五万块，凭空消失，他说是公司的事。

　　我想起上个月，他说要卖房换学区房。房子挂牌三个月，上周刚卖出去，380万。

　　他说房款要分批打给学区房卖家。

　　我信了。

　　我又试了一次。这次我输的是周正前妻的生日。

　　解锁成功。

　　我手抖了一下。

　　支付宝打开，转账记录映入眼帘。

　　李曼。李曼。李曼。李曼。李曼。

　　同一个名字，密密麻麻。

　　我往下翻。

　　最近一笔：10月15日，50000元。

　　上一笔：9月30日，30000元。

　　再上一笔：9月15日，20000元。

　　我继续翻。

　　8月、7月、6月……

　　每个月都有。

　　我的手越来越抖。

　　我翻到了2022年1月。

　　三年，67笔，98万。

　　光这三年，他就转了98万给他前妻。

　　那八年呢？

　　我放下手机，看着睡得正香的周正。

　　结婚八年，我把每月工资全部上交。我父母出了80万首付。我省吃俭用，从不买贵的衣服。

　　而他，给前妻转了98万。

　　“妈妈？”

　　门口传来小宇的声音。

　　我转过头，看到儿子揉着眼睛站在门口。

　　“妈妈怎么哭了？”

　　我摸了摸脸，才发现泪水已经流了下来。

　　“妈妈没哭。”我走过去抱起他，“做噩梦了？”

　　“嗯。”他搂着我的脖子，“我梦见爸爸不要我们了。”

　　我抱紧他，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周正出门上班。

　　我等他走后，开始翻他的东西。

　　书房的抽屉、柜子、文件夹。

　　我找到了一沓银行对账单。

　　2021年的。

　　我坐在地上，一页一页翻。

　　李曼、李曼、李曼……

　　那一年，他转了68万。

　　我继续找。

　　2020年的：72万。

　　2019年的：65万。

　　每一年，几十万几十万地往外转。

　　我们结婚8年，他到底给她转了多少？

　　我拿出计算器。

　　67笔，98万。——这是最近三年的。

　　加上前五年……

　　我算不下去了。

　　手机响了。

　　是周正。

　　“今晚公司有应酬，不回来吃饭。”

　　我看着屏幕上他的名字，声音平静：“好。”

　　挂了电话，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小林，帮我查个人。”

　　小林是我大学同学，现在做律师。

　　“谁？”

　　“李曼。我老公的前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苏晴，你发现什么了？”

　　“还不确定。”我看着那沓银行对账单，“但我要查清楚。”

　　2.

　　三天后，小林约我在咖啡厅见面。

　　她把一个文件袋推到我面前。

　　“李曼，37岁，周正的前妻。”她说，“2015年离婚，有一个儿子，今年15岁。”

　　“15岁？”我愣了一下。

　　我和周正2016年结婚，他那时候说前妻没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