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摇人把白蛇摇来了？“叫爷爷干嘛？想给我尽孝？”黑羊也不恼，戏谑地笑着看他。

罗文挥动着手里的西瓜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黑羊脸色沉了下来。

周围那些马仔也收起了轻蔑的笑。

几百号人像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手里提着钢管砍刀，脚底摩擦着水泥地，慢慢把包围圈缩小。

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

罗文没看那些逼近的刀刃，只是侧头看了一眼被绑在椅子上的孔萍。

女人妆花了，头发乱了，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姨。”

罗文的声音很轻，在这空旷的车库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咱俩估计得交代在这儿了。”

他笑了笑，握刀的手紧了紧，“不过想想也值。黄泉路上有个伴，你还能接着管我，省得我下去了还惹事。”

孔萍愣住了。

下一秒，眼泪像决堤一样哗哗往下淌。

“呜呜呜！！！”

她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椅子腿在水泥地上磨出刺耳的声响。

值你大爷！

谁要跟你死一块！

老娘才二十六！刚买的新裙子还没穿！电视里都不是这么演的！这时候你不该说“我会带你杀出去”吗？

神他妈黄泉路上有个伴！

孔萍心里又急又气，恨不得冲过去咬这混小子一口，把这晦气话给咽回去。

“操，死到临头还打情骂俏。”

刀疤男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给老子剁了他！”

一个留着寸头的壮汉为了抢头功，提着实心钢管就冲了上来。

“去死吧傻逼！”

钢管带着风声，直奔罗文天灵盖。

罗文没躲。

甚至连头都没回。

就在钢管即将触碰到他发梢的一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寸头整个人像是被疾驰的卡车撞中，倒飞而出。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越过三四米远，重重砸在一堆废旧轮胎里。

落地无声。

只有口鼻里涌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罗文慢慢收回腿。

那一脚太快，快到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的腿。

周围原本跃跃欲试的马仔们，脚下齐刷刷地停住。

原本狰狞的表情僵在脸上。

一脚。

就把一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踢废了？

这他妈是人？

黑羊脸上的肥肉一颤，抓着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

“一群废物！”他咆哮着，唾沫星子横飞，“几百个人怕他一个？谁弄死他，老子赏十万！谁要是敢退，老子把他丢进江里喂鱼！”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还有后面那句要命的威胁。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这一次，杀气更重。几十把砍刀同时举起，寒光连成一片，像是要将罗文剁成肉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黑暗的车库入口处，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谁他妈敢动我兄弟！！！”

声音凄厉，带着颤音，却透着一股子决绝的疯狂。

所有人下意识地扭头。

只见一个瘦削的身影从阴影里冲了出来。

辛磊。

他手里提着把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生锈铁棍，那张平时嬉皮笑脸的脸上全是冷汗，五官因为恐惧而扭曲成一团。

但他还是冲进来了。

就像是一只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对着狮子龇牙的土狗。

“黑羊！”辛磊举着铁棍，两条腿都在打摆子，嗓门却扯得震天响，“老子是九龙拉棺辛磊！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滚开！”

全场死寂了一秒。

罗文嘴角抽了抽。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间。

他动了。

整个人像是一头猎豹，猛地窜入人群。

“噗！”

手起刀落。

裹着报纸的刀背狠狠砸在离他最近的一个马仔手腕上。

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刀脱手而飞。

罗文顺势一撞，肩膀顶在那人胸口，借力再次前冲。

乱了。

原本紧密的包围圈因为辛磊的出现露出了一丝破绽，被罗文瞬间撕开。

“啊——！”

“我的手！”

“拦住他！快拦住他！”

惨叫声、怒骂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团。

罗文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在人群中穿梭。

他没下死手。

每一刀都是用刀背或者刀柄，砸手腕、敲膝盖、撞肋骨。

招招让对方失去战斗力，却又不至于闹出人命。

毕竟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变成杀人犯。

“兄弟！我来了！”

辛磊看着罗文在大杀四方，顿时来了劲。他也嗷嗷叫着冲进战团，手里的铁棍一通乱舞。

毫无章法。

全是王八拳。

“当！”

辛磊一棍子砸在一个马仔的背上。

那马仔纹丝不动，回头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呃……”辛磊尴尬地笑了笑，“我说我是给你挠痒痒，你信吗？”

下一秒。

“砰！”

马仔一脚踹在辛磊肚子上。

“嗷！”辛磊直接跪了，捂着肚子成了个大虾米。

眼看那马仔手里的刀就要落下。

一只手横空伸出，抓住辛磊的后领，猛地往后一拽。

“刷！”

刀锋擦着辛磊的鼻尖划过。

罗文一脚踹飞那个马仔，把辛磊拎起来，背靠背站着。

“贴紧我！”罗文低喝一声，“别乱跑，护住头！”

“知道知道！”辛磊把脑袋缩进脖子里，跟个鹌鹑似的，“兄弟你慢点杀，我跟不上节奏啊！”

两人背靠背。

罗文负责输出，辛磊负责……喊666。

压力越来越大。

黑羊手底下的人实在太多了。倒下一个，立马补上来两个。

罗文的体力在飞速流逝。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但他手里的刀依然稳得可怕。

黑羊坐不住了。

他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能打。

再这么打下去，就算赢了，这几百号兄弟也得废一半，医药费都得赔到底裤穿孔。

“都他妈没吃饭吗！”黑羊从太师椅上站起来，“一起上！堆死他！谁退谁死！”

老大的威压让这群亡命徒红了眼。

也不讲什么江湖规矩了，十几个人同时扑上来，抱腰的抱腰，拽腿的拽腿，完全是流氓打法。

罗文被几个人死死抱住。

一把砍刀直奔他面门而来。

躲不开了。

“草！”罗文怒吼一声，全身力气爆发。

他不管那些抱住他的人，猛地挥刀。

不是格挡，是进攻。

那一刀直奔那个砍他的人的脑门。

那人显然没想到罗文这么疯，拼着毁容也要换命。

他在最后一刻怂了，下意识想躲。

但他忘了，罗文这一刀，是带着必死决心的全力一击。

惯性太大，收不住了。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刀背。

厚重的刀背结结实实地砸在那人的脑门上。

就像是用锤子砸碎了一个西瓜。

那人的脑袋肉眼可见地凹下去一块。

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两眼翻白，瞬间没了动静。

静。

死一般的静。

那些原本发疯一样抱住罗文的马仔们，像是触电一样松开了手。

所有人惊恐地看着地上那个不知死活的同伴。

脑袋……瘪了？

这得多大的力气？

罗文也愣了一下。

他本来只是想逼退对方，没想到那傻逼不知道躲，更没想到自己这一刀劲儿这么大。

“操……”

罗文喘着粗气，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辜。

“碰瓷啊？我都用刀背了。”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在此时此刻，比任何威胁都恐怖。

用刀背都能把人头盖骨给砸瘪。

要是用刀刃……

“鬼……鬼啊！”

有人崩溃了，扔下刀就往后跑。

恐惧是会传染的，包围圈瞬间散开，没人再敢靠近这个杀神五米之内。

就连黑羊也慌了。

他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两步，撞倒了太师椅。

“枪……拿枪！”黑羊哆嗦着手，冲旁边的刀疤男吼道，“给老子毙了他！”

刀疤男也吓傻了，被这一吼才回过神来。

他慌乱地从怀里掏出一把自制的土猎枪。

黑洞洞的枪口抬起。

对准了罗文。

罗文瞳孔骤缩。

这种距离。

躲不掉。

辛磊也看见了枪，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完了完了……这次真要见阎王了……”

就在刀疤男的手指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

“砰！”

一声枪响。

震耳欲聋。

车库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眼缩脖子。

罗文没感觉到疼。

他睁开眼。

只见刀疤男手里的土枪被打飞了，那只手血肉模糊，正捂着手腕在地上打滚惨叫。

黑羊一脸惊恐地看向入口处。

罗文也转头。

只见那道只容一人通过的卷帘门缝隙里，慢慢走进来一群人。

领头的是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女人。

紧随其后的是八个穿着开高衩旗袍的年轻美女，李曼也在其中。

再后面的，就是一众穿着黑西装的男人。

白西装女人手里夹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小手枪，红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进这充满血腥味的车库，就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这么热闹？”

女人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慵懒而沙哑。

“黑羊，你这待客之道，也不怎么样嘛。”

黑羊看见来人，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屎还难看。

“白……白蛇？！”

女人没理他。

她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罗文身上。那双妩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彩。

她抬起手，枪口虚点了一下罗文。

“这人，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