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短篇故事 新婚夜婆家逼我AA我反手消费二十万

  01

  客厅的顶灯是冷白色的,光线像手术刀一样,将一切都剖析得明明白白。

  张翠兰,我的婆婆,扶了扶她的老花镜,手指在那个老旧的卡西欧计算器上按得噼啪作响。

  那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的节拍,敲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房贷,我们这套房子月供八千,你跟周浩一人四千。”

  她的声音干瘪又锐利,像砂纸摩擦着木头。

  “水电燃气,一个月算八百吧,一人四百。”

  “物业费,一个月二百,一人一百。”

  她每念叨一句,就用那油腻的圆珠笔在笔记本上划一下,最后用计算器敲出一个总和,将它推到我面前。

  “林晚,你看,这样算下来,你每个月需要承担的家庭固定开支是四千五百块。从下个月开始,你每个月一号准时打到周浩卡上。”

  我看着那个笔记本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和那个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数字,感觉不到任何家庭的温情,只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将被评估的资产项目。

  我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越过婆婆的肩膀,投向了坐在沙发角落的周浩,我的新婚丈夫。

  他自始至终都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神情模糊不清。仿佛这场关于我们“家”的财务会议,与他毫无关系。

  他只是一个旁听席上的观众。

  “周浩,你觉得呢?”我轻声问,试图从他那里得到一点点支持。

  张翠兰立刻截断了我的话,不满地提高了声调:“我这是为你们好!现在年轻人都兴这个,叫AA制!亲兄弟明算账,夫妻之间把钱算清楚了,以后才不会为钱吵架!周浩,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周浩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他终于抬起头,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我对视。

  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含糊不清地附和:“妈……妈说得对。”

  就这五个字,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瞬间锁死了我心里最后一点温存的期待。

  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门锁转动,一个拖着巨大行李箱的年轻男孩挤了进来。

  他染着一头扎眼的黄毛,耳朵上挂着耳机,看见我,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有些发黄的牙。

  “嫂子,以后多指教!”

  他叫周阳,周浩的亲弟弟,我名义上的小叔子。

  他甚至没有问过我一句,就那么理所当然地,拖着他那个贴满了动漫贴纸的行李箱,径直走向了次卧。

  那间房,我原本计划用作我的家庭办公室,连书桌和人体工学椅的订单都下好了。

  我的心,又往下坠了一截。

  张翠兰脸上的笑容像菊花一样绽放开来,她拍了拍手,用一种宣布喜讯的语调补充道:“哦对了,忘了跟你们说。周阳刚毕业,还没找到工作,我让他搬过来跟你们一起住。大城市机会多,让他先感受感受氛围。”

  她顿了顿,那双精明的眼睛再次看向我,里面的算计几乎要溢出来。

  “周阳这孩子,刚出社会没钱,吃住都在家。这些开销,也算是‘家庭’开销,你们俩也得算进去,一起分摊。”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体面”的弦,断了。

  AA制?

  让我和她儿子算得清清楚楚。

  转头,她另一个儿子,一个成年的男人,就要像寄生虫一样,免费住进我付了一半房贷的房子里,还要我承担他三分之一的生活费?

  这是AA制吗?

  不,这是把我当成了冤大头,一个可以无限榨取价值的扶贫工具。

  我看着张翠兰那张因得计而洋洋得意的脸,看着周浩那副尴尬又不敢反驳的懦弱模样,看着次卧那扇紧闭的房门。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住了。

  愤怒,屈辱,失望,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我的心脏。

  但我没有吵,也没有闹。

  在知名企业做了五年财务分析师,我最明白一个道理:情绪是最无用的武器,数据和规则才是。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微笑。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打开了一个界面简洁的记账应用。

  “妈,您放心。”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是做财务的,最讲究的就是账目清晰。既然您定了规矩,那我们就要严格执行。”

  我晃了晃手机屏幕,对着她笑道:“以后我们家的账,我来记,保证一分一厘都不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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