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明天就要做肝移植手术了。
深夜,我刷到一个帖子:“你们觉得怎样才是爽文人生?”
一条评论被赞到置顶:
“这题我有发言权。我是个被命运眷顾的幸运儿。”
“十八年前,我和医院里另一个女婴被抱错。她去了富裕的苏家,我留在普通家庭。”
“三年前真相大白,我们各归各位。可有趣的是,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林深,现在爱的人是我。”
“她回来后想进家族企业?我‘抑郁症’一发作,父母就让她从基层做起。”
“最绝的是这次——她遗传了生母的肝病,需要移植。而我,刚好是唯一匹配的捐献者。”
“但我‘突然身体不适’,手术延期了三个月。这三个月,林深一直陪我在海岛休养。”
“有些人啊,天生就是配角命。”
我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冰凉。
配图是一张海岛日落照,两只手十指相扣。
那只男人的手,手腕上有道熟悉的伤疤——三年前林深为我挡酒瓶留下的。
而我手机里,苏晚晚的朋友圈昨晚刚发过同样的照片。
配文:“感恩所有温柔。”
原来那个需要肝移植的“配角”,就是我。
第二章
帖子评论区已经炸了。
“楼主三观喂狗了?”
“真千金做错了什么?”
“捐献器官是你的自由,但这样炫耀太过分!”
苏晚晚的回复很快顶上来:
“生气吗?越气说明你们越在乎。可惜啊,她的亲生父母现在最疼我,她的未婚夫心里装的也是我。”
“哦对了,你们猜为什么手术拖了三个月?”
“因为林深说,要我养好身体,一点风险都不能冒。至于她等不等得起……那就看命喽。”
下面又贴了张聊天记录截图。
备注“深”的人发来消息:“晚晚,捐献同意书我已经帮你撕了。别担心,一切有我。”
苏晚晚回复:“可姐姐那边……”
“深”:“这是她欠你的。如果不是她占了你的人生,你也不会体质这么差。”
我熄灭了屏幕。
病房里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明天的手术,父母说工作忙来不了,林深说公司有紧急项目。
原来都在陪她。
第三章
凌晨五点,护士来做术前准备。
“苏小姐,您家人还没来吗?”护士小心地问。
我摇摇头。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语音,背景音有海浪声:
“清韵啊,晚晚昨晚心悸送急诊了,我们在海边医院。手术你先推迟,等我们回去再说。”
“你是姐姐,让让她。”
第二条是林深的信息:“清韵,晚晚情况不好,手术改期吧。你是O型血,等得起。”
我慢慢坐起身,拔掉了手背上的留置针。
“护士,手术照常进行。”我说,“我自己签同意书。”
“可是按规定……”
“规定说十八岁以上患者可以自主决定。”我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我今年二十五了。”
护士欲言又止,最终拿来了文件。
签完字,我点开苏晚晚的帖子,最新更新:
“有些人就是不认命。可惜啊,没有捐献者签字,医院敢做手术吗?”
“@林深,把捐献同意书烧了的视频发我看看。”
我关掉了手机。
七点整,我被推进手术室。
麻醉面罩扣下前,主刀医生俯身说:“苏小姐,供体已经在隔壁手术室了。”
“是位匿名捐献者,坚持要求保密。”
我怔住。
不是苏晚晚,也不是任何亲人。
那会是谁?
第四章
醒来是在ICU。
迷迷糊糊中,听到护士交谈:
“真是奇迹,供体匹配度高达99%。”
“听说捐献者是连夜从国外飞回来的,手术完就走了,不让说名字。”
“这得是多深的情分……”
麻药劲过去,疼痛排山倒海而来。
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手机里不断涌入的消息。
母亲:“苏清韵!你居然敢私自手术!晚晚要是知道你用了别人的肝源,得多伤心!”
林深:“你从哪找的供体?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要报复晚晚?”
苏晚晚发了条朋友圈,一张病床照,配文:“终究是我不配。”
下面共同好友的评论清一色:“晚晚别难过,是某人白眼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