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冻结风暴
电话那头,张律师的声音冷静而高效:“好的,顾总。程序已启动,预计三十分钟内,傅云洲先生名下所有关联账户、信托基金及股权将被临时冻结。”
“很好。”我挂断电话,车内死寂。
后视镜里,林如故那张画着全妆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她推开车门,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我的车窗前。
“顾清辞,你什么意思?”她敲着车窗,眉宇间带着一丝被冒犯的优越感,“云洲都跟你说了,我刚回国,车子没电了,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降下车窗,让她能清楚地看到后座上双颊通红,正在昏睡的儿子。
“我儿子发烧,39度8,车子只剩3%的电,空调一停,这铁皮罐头里能瞬间到四十度。你说,我什么意思?”
林如故的视线在孩子脸上一扫而过,随即露出一个夸张又嫌恶的表情。
“天啊,你带孩子出门就不能准备充分一点吗?怎么当妈的?连累云洲为了你的事操心。”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楚楚可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云洲也是太善良了,他怕我一个女孩子在服务区不安全,才让你帮个忙。清辞姐姐,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就充一会儿,我保证,半小时就好。”
“清辞姐姐?”我重复着这个称呼,笑出声来,“林小姐,我跟你很熟吗?我记得傅云洲娶我的时候,你还在维也纳的金色大厅‘巡演’,没空回来喝杯喜酒。”
我的话戳中了她的痛处,林如故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你!顾清辞,你别得意!云洲爱的是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趁我不在,用钱砸开了傅家的大门!你以为你买得到他的心吗?”
“买不买得到,他现在也是我法律上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爹。”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慢悠悠地补充,“而你,林小姐,现在堵在高速服务区,开着一辆即将变成废铁的电动车。哦对了,这车,还是我掏钱给傅云洲买的,他转手就送给了你,对吧?”
“你胡说!”她尖叫起来,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傅云洲。
我接通,再次按下免提。
“顾清辞你疯了?!我的卡全被冻结了!公司账户也动不了了!你到底做了什么!”他的咆哮声几乎要冲破听筒。
我掏了掏耳朵:“听不懂吗?我启动了婚前协议。傅云洲,你名下所有我顾清辞投进去的钱,从现在开始,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
“你敢!你信不信我让你一无所有!”
“哦?”我轻笑一声,“傅云洲,你是不是忘了,五年前,是谁跪在我爸的病床前,求我嫁给你,求我带着顾家的资金去救你那濒临破产的傅氏集团?是谁说会一辈子对我好,把我当成唯一的恩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
林如故的脸已经白得像纸。
我继续说:“是我。现在,我这个恩人,不想当了。你和你心爱的如故小姐,就守着你们那纯洁无瑕的爱情,看看能不能变出一度电来。”
“顾清辞!”傅云洲的声音带着一丝狗急跳墙的狠厉,“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我离了你不行吗?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充电桩让给如故,不立刻解冻账户,我们的儿子,你就别想再见到!”
他竟然,用孩子来威胁我。
我看着后座烧得迷迷糊糊的儿子,心脏的位置,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第2章 威胁之刃
“用儿子威胁我?”我对着电话,一字一句地问,“傅云洲,你再说一遍?”
“你以为我不敢?顾清辞,你别忘了,孩子姓傅!你今天敢这么对我,就该想到后果!”他的声音里满是威胁和理所当然。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五年前,我第一次见傅云洲,也是在一个医院里。
那时,我爸刚刚被诊断出癌症晚期,而傅家的公司资金链断裂,四处求告无门。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西装,站在我爸的病房门口,身形挺拔,脸上却写满了憔悴和绝望。
我爸拉着我的手,说:“清辞,傅家这孩子,有骨气,是个能成事的。我们顾家帮他一把,也算是给你未来找个依靠。”
那天,傅云洲就跪在我爸的病床前。
他说:“顾叔叔,清辞,只要你们肯帮我,我傅云洲发誓,这辈子只对清辞一个人好。我的所有,以后都是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