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两个小时后。
温执屿赤裸着上身站在浴室里,沉默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的身上到处都是暧昧的抓痕,脖子上的吻痕更是一片接着一片。
“小屿,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
江晚穿着吊带长裙,娇俏般的进了浴室,从身后抱住了温执屿。
娇柔的声音将温执屿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微微垂眼,就看到镜子里的江晚脸色酡红。
眉角眼梢都残留着欲望的痕迹,就像是书中的美人妖精,美艳得不可方物。
“小屿,你怎么不说话?”
察觉到了温执屿的沉默,江晚抬起头来,神情之中带上了一丝委屈:“你是不是生气了?”
“小屿。”江晚钻进他的怀里,伸出手揽住了他的脖子:“我们刚才不是很开心吗?”
江晚踮起脚尖,滚烫的唇在温执屿的唇上一触即分。
他垂着眼睛看着江晚,突然身子一僵,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江晚正在他腰间作乱的手。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暗哑:“姐姐,到底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了?
很简单,江晚被下药了。
今天晚上,她陪她的男朋友贺景承去参加宴会。
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
从他们确定关系的那天起,作为贺景承的金丝雀,出入各种顶层阶级、应对形形色色的人,就成了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贺景承,贺氏集团的继承人,赫赫有名的京市太子爷。
想要得到贺景承青睐的人,多了去了,只可惜贺景承偏偏看上了她这个女明星。
女明星、富二代,这两个身份的组合,在外界看来总带着几分不般配的戏剧性。
媒体的镜头更像无处不在的眼睛,时刻捕捉着他们同框的画面,标题里总少不了“攀高枝” “灰姑娘”这样刺眼的词汇。
仿佛她江晚能站在贺景承身边,靠的从来不是感情,而是精心算计的手段和那张漂亮脸蛋。
只是一年又一年,她呆在贺承景身边的时间越来越久,那些流言也终于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偶尔出现的“好事将近”的猜测。
看上去事情好像是在好转,可她心里清楚,嫉妒她、觊觎她位置的大有人在。
所以,今天她被‘暗算’了。
起初她只觉头晕得厉害,四肢也有些发软,还以为是酒劲上来得太急。
直到身体里那股陌生的燥热感越来越强烈,理智仿佛被一团火焰灼烧得逐渐模糊,她才惊觉不对劲。
江晚很清楚,给她下药的人就是想看她当众出丑。
其实想要解决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找贺景承就可以了。
贺景承是她的男朋友,和男朋友上床,那是天经地义。
可是,她不敢去找贺景承。
和贺景承在一起的这几年,她太了解贺景承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在外人看来,贺承景对她是一往情深,可只有她知道,贺景承根本就不会碰她。
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漂亮的花瓶,一个只有无聊才会想起打发的金丝雀。
如果她以被人下药为借口,爬上贺景承的床,只会让贺景承觉得她心机深,为了所谓的好事将近,不惜献身。
所以她跑了。
第一时间回了家,来找温执屿。
见着江晚许久都不回答,温执屿微微蹙眉:“姐姐,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啊。”江晚回过神来,对着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这些事情她可不能告诉温执屿。
他显然没料到江晚会这么回答,耳根泛起一丝薄红,故作镇定:“想我什么?”
“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按时睡觉,有没有……”江晚实在编不下去了,干脆又亲了一口温执屿:“想你有没有乖乖听话。”
温执屿看着眼前的江晚,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如果说他对江晚一点儿感觉都没有,那就是说谎。
他从十六岁开始就住在这儿了,他是江晚资助的学生,也是江晚的弟弟。
但他和江晚到底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这几年相处下来,那些懵懂的感激早已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中悄然变质。
他知道这是不对的,所以他清冷,隐忍克制,不越过雷池一步。
他没有想到,今天晚上,江晚率先越界了,而他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已成年]
如果江晚今天是清醒的,他或许还会相信江晚的话,偏偏江晚是被下药了。
如果江晚没有被下药,还会和他在一起吗?
想到这,温执屿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江晚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姐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如果你是骗我的,我该怎么办?
江晚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她坐上洗漱台,脚尖从温执屿的膝盖处往上磨蹭。
明明才十九岁,却已经快一米九了,这样的身高这样的青涩,她这才发现原来家里的小奶狗这么香。
“小屿。”
江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又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娇软。
轻轻软软地落在温执屿的心上,像羽毛拂过,撩得他心尖发痒:“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呀。”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陆明俢微微紧绷的下颌线:“我在……亲近我的小屿啊。”
温执屿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那声小屿和那句直白的亲近烫到一般。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喉结滚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晚见陆明俢这样反而笑了,那笑容带着酒后的迷离,她双手撑着洗漱台靠近陆明俢:“怎么了,小屿是不喜欢我吗?还是不敢?”
“你,你是认真的?”
温执屿的声音低沉,他紧紧盯着江晚的眼睛,试图从那片迷蒙的水光中找到一丝清醒的痕迹。
“小屿,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撒谎。”江晚说着用脚尖在陆明俢的腰腹磨蹭。
笑容中带着满满的诱惑:“小屿,你难道不想进、入姐姐的生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