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顿了一下:“同样的道理,我是你的丈夫,是不是也拥有这样的权力?”
许迎抬眸,对上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陈敬洲说:“你在我的床上,心里想着别的男人,这违背了夫妻之间应当恪守的忠贞。”
许迎的声音哽了一下,却又想起了梁烟刚才在车上说的那些话……便带着几分情绪道:“本来就是你不情我不愿的婚姻,你不高兴了,那就离婚好了。”
夫妻之间,最忌讳的就是“离婚”这两个字。
她话音一落,陈敬洲的脸色就变得严肃。
那一点掺杂着暧昧的氛围,顷刻添上了说不出的冷意。
陈敬洲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却绝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面对着他的不怒自威,纵使是与他朝夕相对了五年的许迎,仍然也会生出一丝畏惧。
周遭流动的空气,仿佛也在这短短数秒里凝结成冰。
他动了动唇要说什么,手机恰好又响了。
许迎本可以松口气,却瞥见了他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竟是她爸爸许洵?
四目相对,陈敬洲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这一上一下的姿势,他低伏着不肯退开,就这样接了来电。
许迎也听到了手机里传来的声音——
“敬洲,什么时候有时间来家里一趟?都挺想你的。”
许洵这开场白,多少有些卑微和讨好的成分在。
许迎听着,心里越发的不舒服。
陈敬洲同他寒暄的语气不见傲慢,话里话外透着对长辈的尊重。
可没说上几句,许洵就干笑两声,道出了实意:“你答应给许氏那笔注资的事儿……许氏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不是真的有难处,爸爸不会求你的。”
陈敬洲是显赫豪门中养尊处优的矜贵少爷。许洵不过是这滨海千万的生意人里,相对精明的那一个。
许家藉由着她和陈敬洲的这桩婚姻,得到了不少好处。
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攀附,说是一笔生意也不为过。
这还是许迎第一次这么直面的,听她父亲如此逢迎讨好,向陈敬洲讨要利益。
心中的憋闷,逐渐转变为难堪。
尽管陈敬洲脸上没半点表情,可许迎仍然觉得,他那双眼睛里,藏着对她的轻视。
“您言重了。”他同许洵说话的语气,更为平和谦逊:“待会儿我先送小迎过去,公事我们晚点再谈。”
“啊!好,好!”许洵一听,忙不迭地应道:“都听你的安排!”
挂断了通话,陈敬洲垂着眼眸看她,神情间是意兴阑珊的疏懒,大有一种将她控在股掌之间的高傲。
他淡淡地问:“还要离婚吗?”
陈敬洲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口中“离婚”二字的真假占比。
这五年来,已经不是第一次提起了。若说从前只有五分真,那么从她知道江开霁回了滨海后,就是十分了。
这貌合神离的婚姻关系,从始至终都有第三个人存在。
江开霁就是他们之间,那颗不定时的炸弹。
许迎的脸色有点苍白,显然是在极度的难堪里,打消了那蠢蠢欲动的念头。
陈敬洲收起手机,终于松开了她的手,缓缓退到车外。
他的衣服有些乱,可矜贵分毫不减。
他又一次命令道:“下来。”
许迎没再跟他对着干了,心里纵然有千般不满,还是老老实实地下了车。
她提步往副驾驶那边走,陈敬洲握住了她的手。
他眼眸眯了眯,注视着她的目光愈发深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