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何况是梁烟。
陈敬洲还没回答问题,许迎先恼了。
“停车!”
她抬手用力地拍了拍车门表达不满。
后视镜里映出了陈敬洲当下的神情,那清冷的眉眼仍旧无波无澜,却颇为听话地靠路边停了车。
几扇门的车锁同时打开,陈敬洲声线沉冷:“下车。”
话音一落,梁烟那表情愈发得意,回过头盯着许迎,笑吟吟翘起了嘴角。
明目张胆的示威。
许迎心中一冷,不知名的情绪在她心上翻滚着。
近一分多钟的死寂,她表情冰冷地去开身侧车门。
陈敬洲这时又出声制止:“不是说你。”
后视镜里,见他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
而后,偏过头看向副驾驶里的女人,说:“下车。”
梁烟一愣,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我没听错吧?你、你让我下车?!”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陈敬洲此刻的语气算不上好。
梁烟顿时倍感委屈。
她不敢冲陈敬洲发火,按捺着脾气,只愤恨地瞪了许迎一眼。
不情不愿的下车后,发泄似地一把摔上了车门!
伴随着“嘭”地一声闷响,陈敬洲当即踩了油门。
许迎的心情看上去却没丝毫缓解。
她表情冷冷的样子,清楚的映在后视镜里。
陈敬洲握着方向盘的手,无意识地轻敲了两下。
他时不时地抬眸,看一眼后视镜。骨节分明的右手,又慢条斯理地松了松颈间领带。
车子开到了较为僻静的路段。
路旁茂盛的树木经风一吹,淅淅沥沥落下的叶子,便轻轻地拍打在车窗上。
与这细微动静一同响起的,是他暗含命令的说话声:“坐到前面来。”
许迎听到了,却坐在那儿不动。
陈敬洲下颌微抬,从后视镜里看她,动作无声地抚摸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
两人的目光,藉由着后视镜,有过无数次的交汇。
她始终沉默不语。
做了五年夫妻,有过的矛盾又何止一二。
许迎真是一个擅长冷暴力的人,她所有的不快,都以这种方式做出了抗议。
在漫长地等待里,陈敬洲最终耐心尽失,迅速地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后座车门随即被打开,外面呼啸而过的劲风吹动了他的领带和衣角。
他笔挺的身形却仍旧镇定地立在那里,神情丝毫未乱,举手投足中皆是他刻入骨髓的教养。
就连不满时,语气也温缓平和:“下来。”
许迎只看了他一眼,状态有些紧绷。
僵持的气氛持续了数秒,陈敬洲半个身体探进了车里。
原本宽敞的空间,立刻显得逼仄又拥挤。
许迎被他握住了手腕。
伴随着扑面而来的风,她的呼吸里尽是他身上那清冷的雪松香。
许迎一向是个情绪稳定的人,这会儿却不知道为什么,难以自控地激动起来:“我不要坐前排!”
她抗拒陈敬洲此刻的过分强势。
纠缠中许迎在他衣服上胡乱地一抓,手指不经意勾住了他的领带。
她也没使力,陈敬洲却顺势而为似的,借着她那一点可以忽略不计的力气,身体就压在了上方。
气氛霎时变得胶着。
他不轻不重按着她的双手,极为淡然地问:“吃醋了?”
许迎稍一抬头,鼻尖儿撞上了他的下巴。
她下意识地躲了躲,说:“我只是单纯的讨厌梁烟。”
陈敬洲沉默了一瞬,语气温缓,又富有耐心:“你是我的妻子,有吃醋和愤怒的权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