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沉甸甸的猎枪，陈林往山腰的小木屋走，

天已经黑了，但雪白的地面还是能看到。

陈林加快了脚步，到了晚上，外面可就危险了。

不过，摸着布袋里的5颗子弹，心里还是踏实不少。

这下终于借到猎枪了，

不过接下来还有更严峻的挑战。

那群狼，可不好对付。

但守山人的位置，他必须要拿下！

明天先去把打狍子打了再说，

一是为御寒，二是补补这瘦不拉几的身体。

以后当了守山人，日子就算有了着落。

也不用回那个家，自己和娘，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但眼下最要紧的，

还是得靠这五发子弹，打到足够多的狍子。

一只可不够给娘和妹妹，缝制过冬的皮子。

而且，这老猎枪的年头久了，弹道未必准。

想要五发子弹百发百中，那绝对不可能。

况且动物是活的，会跑、会躲。

回到家，陈林也没闲着，

麻利地拆了几段废弃栅栏，挑出几根结实的木棍，用随身小刀细细削尖。

多做几根简易投矛，关键时刻能顶大用。

陈小丫蹲在旁边，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哥哥忙活，小声问：

“哥，这个尖尖的，能抓到兔子吗？”

陈林笑着轻轻蹭了蹭她冻红的小脸：

“这个啊，是给大一点的家伙准备的。”

“等哥弄到好皮子，给咱小丫做最暖和的小袄。”

小家伙立刻眉开眼笑，用力点头。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陈林就起来了。

喝完母亲熬的热汤，检查枪械和子弹，带好削尖的木矛。

准备就绪后，陈林带着母亲和妹妹就出发了。

三人踏着积雪，往山脚下的林子走。

天气不错，没有昨天那么冷了，一看等会一定是大晴天。

路上，李玉梅心里直打鼓，但看儿子一脸笃定，也没多说。

陈小丫倒是兴奋得像只出笼的小鸟，一路蹦蹦跳跳。

“娘，你还记得那片有狍子的林子不？”陈林边走边问。

“记得，就在河边那片疏林子里，你姥爷以前常去。”

李玉梅指了方向，心里却没底：这么多年了，狍子早跑光了吧？

一进山林，陈林就像变了个人。

眼神锐利，脚步轻缓，不时蹲下查看雪地里的痕迹。

“哥你快看，兔子的粑粑！”陈小丫指着地上的几粒黑豆豆。

陈林笑了笑，捡起一粒，“小丫，这不是兔子，是狍子的。”

“你看，还新鲜着，它们就在附近。”

李玉梅看着儿子专业的动作，心里又惊又疑：

这孩子，从哪儿学来这一身本事？

走了快一个钟头，李玉梅腿都冻僵了，连根狍子毛都没见着。

“林儿，要不回吧？这地儿估计早没狍子了。”她忍不住打退堂鼓。

陈林却摇头，指着雪地里一道清晰的啃痕：

“娘，你看这，只有食草动物会这么啃树皮。”

“它们肯定在附近！”

他语气里的笃定，让李玉梅莫名安心了些。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就在李玉梅快绝望时，

陈林猛地停下，抬手示意！

“嘘！娘，小丫，别出声！”

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李玉梅心跳都漏了一拍——

河边疏林的空地上，一大四小五只狍子，正在那儿悠闲地刨雪找食吃呢！

那只领头的母狍子个头真不小，

灰褐色的皮毛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林儿，你真会用枪吗？”李玉梅声音发颤。

陈林没回答，只是利落地推弹上膛，动作干净得像练过千百遍。

“娘，你带小丫躲好，别出声。”

他低声交代完，立刻趴下，匍匐前进。

冰冷的雪灌进袖口，他好像没感觉，眼睛死死盯着目标。

陈小丫紧紧抓着娘的衣角，大气不敢出。

水灵灵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哥哥。

陈林瞄准了最大的那头母狍子，屏住呼吸，心里快速计算着。

“砰！”

枪声巨响，震得树枝上的雪哗哗掉。

可这一枪，居然打空了！

子弹擦着狍子身边飞过。

受惊的狍子，屁股炸开标志性的白毛，四散奔逃。

“靠，这破枪准星歪的！”陈林心里骂娘，但一点不慌。

他知道傻狍子的习性，好奇心重，吓跑了肯定还会回来看热闹。

陈林立刻爬起来追，边跑边再次瞄准。

“砰！”

这一枪稳了！直接撂倒一头！

陈林不去管倒下的，反而直接往雪地里一躺，开始装死。

“林儿！”李玉梅吓得差点喊出来。

“别动！我没事！”陈林低声喝道，一动不动。

果然，跑掉的狍子没跑远，犹豫了一会儿，竟真的傻乎乎溜达回来。

它们围着陈林这个“死物”嗅来嗅去，好奇得不行。

一只小狍子还用鼻子拱了拱他的脸。

陈林猛地睁眼，咧嘴一笑：“小样儿，上当了吧！”

“砰！”

又是一枪，近距离爆头！

剩下的狍子再次惊逃，陈林抓住机会，快速瞄准射击。

“砰！砰！”

接连两枪，枪枪不落空，又放倒两只！

5发子弹至此全部打光，4发全部命中！

一头稍大的狍子腿被打伤，瘸着还想跑。

陈林扔下空枪，抄起削尖的木棍就冲上去。

“给爷留下！”

“噗嗤！”

木棍精准捅进狍子脖子，热血噗地喷出来，染红了一片雪。

“四只！”陈林撑着膝盖喘粗气，脸上笑开了花。

可就在这时，最开始跑掉的那只最小狍子，居然又傻乎乎地跑回来，

站在不远处歪头看他。

陈林都给气乐了：“嘿！还瞧不起你陈爷？”

他冲上去手起棍落，送它全家整整齐齐。

李玉梅和陈小丫赶紧跑过来。

看着满地狍子尸体，李玉梅人都傻了：“五……五只？林儿，这都是你打的？”

陈林嘿嘿一笑，抹了把脸上的雪水：

“娘，这下您该放心我当这守山人了吧？”

陈小丫蹲在一只小狍子旁边，小脸写满了不忍：“哥，它……”

“傻丫头，它们的皮毛能让娘和小丫穿上最暖和的皮袄，”

“这个冬天就不用怕冻伤了。”陈林揉揉妹妹的脑袋安慰道。

李玉梅看着满地狍子尸体，整个人都懵了，

五只！整整五只狍子！

她看着儿子手脚麻利地给狍子放血、捆绑，

心里那个巨大的问号又冒了出来：

这孩子...怎么突然这么会打枪了？

这些本事，究竟是从哪里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