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握住了李芳那根还在他手臂上画圈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然后松开。

指尖的触感很软，像没有骨头一样。

“芳姐，我是正经手艺人，只修电器，不吃宵夜。”

他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确立了主动权，“不过既然是芳姐开口，这一柜子货确实等不起。一百五，包修好，修不好不要钱。”

“一百五？”李芳瞪圆了眼睛，“你抢钱啊？换个零件才多少钱？”

“这大半夜的，还得钻柜台底下吃灰。”秦杰指了指那狭窄逼仄的柜台内部，“而且，现在除了我，没人能在半小时内让它制冷。你的哈根达斯都要化成水了，那时候可就不止一百五了。”

其实那是两块钱的老冰棍，哪来的哈根达斯。

但道理是一样的。

这是痛点打击。

李芳咬了咬嘴唇，回头看了一眼那还在往外渗水的冰柜。

比起两千块的货损，一百五确实是小钱。

而且……

她看着秦杰那年轻力壮的身体，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散发出的那种强烈的雄性荷尔蒙味道。

这钱花得好像也不算太冤。

“行！一百五就一百五！”

李芳一咬牙，那种泼辣劲儿又上来了，“但你得给我修好喽！要是修不好，老娘扒了你的皮！”

“放心，我的手艺你知道。”

秦杰笑了笑，把耳朵上的烟拿下来，叼在嘴里，“点个火？”

李芳白了他一眼，却还是拿起柜台上的打火机。

“咔嚓。”

火苗窜起。

秦杰凑过去，深吸一口，烟头亮起猩红的光点。

在那一瞬间的火光里，两人的脸靠得极近，甚至能看清彼此脸上细微的绒毛。

“把柜台挪开点，我要进去了。”

秦杰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有些沙哑。

李芳盯着他的嘴唇，喉咙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进……进去就进去，喊什么喊。”

她转过身，慌乱地去搬那几箱啤酒，掩饰着某种突然升腾起来的燥热。

秦杰看着她弯腰时紧绷的肉感曲线，视网膜上的蓝光微微闪烁。

今晚这活，修的是冰柜，动的恐怕是心火。

“哗啦。”

几箱青岛啤酒被拖过水泥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李芳费劲地把堆在过道里的杂物往外挪了挪，腾出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只能挪这么多了，里面堆满了空瓶子。”

她直起腰，喘了口气，胸前的布料随着呼吸剧烈起伏，那股浓郁的茉莉花香水味在狭小的空间里愈发稠密，像是发酵了一样。

秦杰没说话，把工具包往地上一扔，单手撑着柜台边缘，像条泥鳅一样滑了进去。

空间比预想的还要逼仄。

左边是满是灰尘的墙壁，右边是散发着余温的巨大冰柜，头顶不到十公分就是那层玻璃柜台。

秦杰不得不蜷缩起身体，蹲下来，后背紧紧贴着柜台内侧的木板。

“芳姐，打个光。”

“哎，来了。”

李芳没出去。

她关了店里的大灯——那是为了省电，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小灯泡，然后打开手机手电筒，也挤进了柜台后面。

原本就局促的空间，因为多了一个丰腴的女人，瞬间变得令人窒息。

秦杰能感觉到她的腿就贴在自己的后背上。

那种真丝睡裙滑腻的触感，隔着他那件已经被汗水湿透的工装背心，清晰地传了过来。

“往左照，照压缩机。”

秦杰声音发沉，没回头。

他从包里摸出十字螺丝刀，眼神锁定在冰柜后下方的黑盒子盖板上。

视网膜上的蓝光在黑暗中幽幽闪烁。

【环境扫描：极度狭窄。氧气含量下降。】

【生物体距离：0.05米。检测到热源辐射。】

李芳举着手机，光束晃动。

为了看清秦杰的操作，或者为了别的什么，她不得不弯下腰，上半身几乎覆盖在秦杰的头顶上方。

秦杰甚至能听到她喉咙里吞咽口水的声音，还有那裙摆下若隐若现的、属于成熟女人的体温。

“咔哒。”

第一颗螺丝被拧松。

锈死的螺纹发出抗议。

秦杰的手很稳，手腕转动时，手肘不可避免地向后撞了一下。

“嗯……”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那一肘子，正好顶在了李芳的大腿内侧。

软，弹，热。

秦杰动作一顿：“顶着你了？”

“没……没事。”李芳的声音有点哑，身子没退，反而往前凑了凑，那条腿更是像生了根一样，死死抵住秦杰的脊背，“你修你的，姐皮实，不怕顶。”

这话听着不对劲。

空气里那种燥热的分子开始加速运动。

秦杰嘴角扯了扯，没接茬。

他用力拆下盖板，露出了里面黑乎乎的压缩机和那个烧黑了的启动器。

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烧了？”李芳问，热气喷在秦杰的脖颈上，痒痒的。

“嗯，启动器击穿了。”

秦杰伸手拔下那个还烫手的小零件，扔在脚边，“这机器年头太久，压缩机老化，启动电流太大，原来的小身板扛不住。”

他从工具包里摸出一个崭新的通用型重锤启动器。

“得换个耐操的。”

秦杰一边说，一边用指甲刮掉插头上的积碳，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不然再怎么搞，只要一上劲儿，还得崩。”

李芳举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

光斑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乱晃。

她是过来人，这巷子里的荤段子听了一箩筐，秦杰这话虽然是在说机器，但在这个姿势、这个氛围下，怎么听怎么像是带了钩子。

“那……换了这个新的，劲儿就够大了？”

她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身子压得更低了，那垂落的发丝几乎扫到了秦杰的耳廓。

“够大。”

秦杰捏住启动器，对准压缩机的三个针脚。

这地方视线不好，全凭手感。

系统提示适时弹出：

【检测到操作盲区。辅助开启：触觉增强。】

【指尖灵敏度提升20%。】

那一瞬间，秦杰感觉自己的手指仿佛长了眼睛。

针脚的位置、角度、粗细，在指尖触碰的刹那就在脑海里构建出了3D模型。

“啪嗒。”

一声脆响。

启动器严丝合缝地卡了进去，紧得像是焊死在上面一样。

“这就进去了？”李芳似乎有些意外，“这么快？”

“只要找准眼儿，哪怕黑灯瞎火的，也是一下的事。”

秦杰拍了拍手上的黑灰，没急着通电。

他转过身。

狭窄的空间让他避无可避，膝盖直接顶上了李芳的小腿。

两人面对面蹲着，距离不到二十公分。

手机的手电筒光束从下往上照，映得李芳那张脸半明半暗，眼神里那种如同干柴遇到烈火般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

满身的汗味，混杂着机油味和红双喜的烟草味，这是她那个窝囊废前夫身上绝对没有的野性。

“芳姐。”

秦杰开口了，眼神清明，像是这浑浊空气里的一把手术刀，直接切开了那些黏糊糊的暧昧。

“还有个事儿。”

李芳心跳漏了一拍，喉咙发干：“啥……啥事？你说，姐都依你。”

她的手有些不受控制地想要去摸秦杰撑在地上的手背。

秦杰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了指冰柜侧面的温控旋钮。

“这温控器探头位置偏了，导致误判温度，压缩机一直转不停。这就是为什么这机器最近响得跟拖拉机似的。”

他伸手，越过李芳的腰侧——这个动作让李芳浑身一颤，以为他要抱上来。

结果秦杰只是精准地捏住了那根细细的金属感温管，往里推了两厘米。

“太敏感了也不好，稍微有点动静就叫唤。”

秦杰收回手，语气平淡，“得给它定个规矩，该凉的时候凉，该热的时候热。”

李芳愣住了。

那股子刚冲上头顶的热血，被这一番“技术分析”给硬生生凉了一半。

但这小子……

真他妈带劲。

不是那种急色的饿狼，而是那种看着肉在嘴边，还能慢条斯理磨刀的猎人。

这种被掌控的感觉，反而让她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那现在……行了吗？”李芳咬着嘴唇，声音软得能滴出水。

“通电试试。”

秦杰站起身。

由于空间太小，起身的时候，胸膛不可避免地擦过了李芳高耸的胸口。

那一瞬间的弹性与柔软，让秦杰的呼吸也窒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