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言情 随军新婚夜,糙汉军官红眼求贴贴

  

晚上,周凛给沈棠安排了住处。

看着屋内简单的陈设,她明白他这是把他住的地方腾出来给她了。

“你睡这儿。”周凛说完,把自己的牙刷毛巾扔进盆里,卷起铺盖。

“那你呢?”沈棠问。

“有地方。”他端着盆出了门。

沈棠坐在床上,静静的看着窗外的夜色。

这一次她不用再奔波了,终于离她的孩子又近一步了。

——

训练场上,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周凛吹响哨子,尖锐的哨音刺破沉闷的空气。

“停!”

士兵们大口喘着气,不少人腿肚子直打颤,汗水浸透了作训服,在冷风里冒着白气。

他靠在栏杆上,一双腿笔直修长,肩膀挺拔宽阔。

“今天就到这儿。”他扫了一眼东倒西歪的兵,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硬,“回去用热水烫烫脚,别直接挺尸。解散。”

“是!团长!”嘶哑的回应参差不齐地响起。

人群开始蠕动,一个平时胆子大、跟周凛时间也长的老兵却没动,咧着嘴凑近两步,嬉皮笑脸:“头儿,那什么……给咱透个风呗?今天光荣榜边上那位……”

他话没说完,周凛眼皮一掀,目光冷冷刮过去。

“怎么,”周凛站直身体,声音不高,却让周围几个也想听八卦的兵瞬间缩了脖子,“是觉得训练量太轻,还是觉得老子最近脾气太好?”

那老兵汗毛都竖起来了,立马立正:“报告团长!我错了!我这就回去烫脚!深刻反思!”说完,拽着旁边的人一溜烟跑了,生怕跑慢了真被留下加餐。

周凛没再看他们,转身朝场外走去。

他来到了陈远住的地方。

陈远吓了一跳:“团长,您怎么来了。”

“跟你挤一晚上。”周凛走了进去。

“啊?团长你白天不是说……”

“忘了。”周凛把铺盖往床上一扔,“睡觉。”

——

后半夜,周凛被陈远咯吱咯吱的磨牙声吵得彻底没了睡意。

他索性坐起来,摸到窗边的椅子坐下,点了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念生刚被抱回来那会儿,皱巴巴一小团,哭声像猫叫。

他没抱两天,紧急命令就下来了,部队开拔上前线。

他把孩子托付给院里热心的张大嫂,一别就是大半年。

仗打完了,他带着军功章回来,孩子已经会摇摇晃晃地走路了,看见他却直往张大嫂身后躲,黑溜溜的眼睛里全是陌生。

这些年,他忙,孩子大多时候还是张大嫂照看,父子间的话却少得可怜。

上次老师来家访,委婉地说:“念生这孩子,学习踏实,就是……太静了,不太合群。”

沉默寡言,性格孤僻。

八个字,像根细针,扎在周凛心口。

他一直以为是孩子天性如此,或是没有母亲陪伴的缘故。

如果她真是孩子亲妈……

周凛重重吸了口烟。

这些年,他总以为把男孩养得结实、教得正直就够了。

可有些东西,是他这个父亲,是他那些勋章和严厉教导,永远也给不了的。

烟灰簌簌落下。

念生需要母亲……

他这一坐就坐到了天亮。

陈远一觉醒来,打着哈欠,看见窗边那个笔挺的背影,吓了一跳:“团长,您……该不会一宿没合眼吧?”

“你小子的磨牙声,”周凛头也没回,声音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跟拉锯似的,吵得老子脑仁疼。”

“有、有吗?”陈远挠挠头,一脸茫然,他自个儿可从来没听见。

周凛不再搭理他,起身走到水盆边,掬起冰冷的井水狠狠搓了把脸。

冰凉刺骨的感觉勉强驱散了一些眉宇间的沉郁和疲惫。

他用毛巾用力擦了擦,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泛着青。

整理好军装领口,他便径直出了门。

沈棠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换了件干净的深灰色上衣,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清晰的额头和脖颈线条。

周凛在她面前站定,军装笔挺,眼底有未散的疲惫,但目光锐利如常。

他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开口时声音低沉:“你昨天说的条件,我考虑过了。”

沈棠抬起眼,静待下文。

“嫁给我周凛。”他说的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带着一种军人做决定后的决断,“这不是儿戏。你想清楚了?”

晨风穿过两人之间,卷起地面细微的尘土。

沈棠迎着他的视线,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想清楚了。”

周凛的目光更深了些。

“好。”他向前迈了半步,距离拉近,声音压低,每个字都清晰而重,“嫁给我以后,你就是我周凛合法的妻子,是念生名正言顺的母亲。我们会组成一个家庭,在外人面前,是正常的夫妻。”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锁住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关起门来,”他的声音更沉,带着某种不容退避的直白,“也会过正常的夫妻生活。这一点,你必须明白。”

沈棠的耳根无声地漫上一片薄红,但她没有躲闪,只是眼睫垂了一下,复又抬起,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我明白。”

周凛点了点头,眼神却锐利如刀,将她方才那一丝细微的波动尽收眼底。

“但你要记住,这只是为了念生,为了这个家看上去像个样子。仅是任务,别妄想其他。”

他不给她任何消化或回应的时间,说完便干脆利落地转身。

“我现在去打结婚报告。”周凛步伐迈开,“跟我来。”

沈棠捏了捏指尖,没说话,跟上他的脚步。

手续办的出乎意料的快。

当那张薄薄的结婚证递到手里时,沈棠甚至有些恍惚。

上辈子,她手里也捏过这样一张证。

名字旁边是林建国。

那时心里揣着少女对婚姻模糊的期盼和忐忑,最终换来的是半生风雨飘零,骨肉离散。

这辈子,阴差阳错,这张证上的名字变成了周凛。

一个她只见过寥寥数面、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过几十句的男人。

他们之间没有柔情,没有了解,只有一纸冰冷的鉴定书。

哦,不对。

沈棠的目光从纸上那两个并排的名字,缓缓移到身旁男人冷硬的侧脸上。

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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