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言情 死遁后,疯批暴君看着缩小版疯了

  “呕——”

  一大口黑血混杂着未消化的酒液,猛地吐在金丝楠木的地板上,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温软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抽了骨头的虾米,趴在床沿,浑身剧烈地痉挛。她那一身绯色的宫装早就被冷汗和污物浸透,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斑驳狼藉,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

  “太医!还没好吗!”

  萧烬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死死扣住她的脉门,源源不断的内力不计后果地输进她体内,试图护住她最后一口心气。

  平日里威严冷肃的帝王,此刻发髻散乱,眼底红得吓人。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力道大得几乎要在温软腰上掐出淤青,仿佛只要他一松手,怀里这具身体就会立刻变凉。

  底下跪了一地的太医,个个抖如筛糠。

  院判张太医颤巍巍地举着银针,满头大汗:“陛下……催吐的药已经灌下去了,但……但那是鹤顶红啊!毒性入骨,能不能熬过来,全看温姑娘的造化……”

  “造化?”

  萧烬猛地抬起头,那眼神比外面的夜色还要冷,像是要吃人,“朕就是天!朕让她活,阎王也不敢收!若是她死了,朕把太医院所有人剁碎了给她陪葬!”

  张太医吓得手一抖,差点扎偏。

  “闭嘴。”

  怀里的人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呓语。

  温软勉强睁开一条眼缝,视线里是一片模糊的血红。腹部像是有一把绞肉刀在疯狂搅动,每一寸肠子都在抽搐。

  疼。

  太疼了。

  比当初为了学医试毒还要疼。

  “别……别晃……”

  她虚弱地推了推萧烬的手臂。他的内力太霸道,冲撞得她经脉剧痛。

  萧烬立刻收了内力,动作僵硬地将她放平。他从来没有伺候过人,此刻却笨拙地用衣袖去擦她嘴角的血迹,名贵的龙袍被弄得脏污不堪,他却浑然不觉。

  “温软,看着朕。”

  萧烬捧着她的脸,声音竟然在发抖,“你不是大夫吗?你自己说,该怎么治?要什么药?朕把国库开了让你挑!”

  温软看着他。

  这个暴君,居然在怕。

  那双总是充满杀戮和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只有纯粹的恐慌。

  她想笑,却扯不动嘴角。

  “没用的……”温软艰难地喘息着,声音轻得像烟,“鹤顶红……无解……”

  她是大夫,她比谁都清楚。这毒酒入腹,即便催吐及时,余毒也早已渗入五脏六腑。

  “胡说八道!”

  萧烬低吼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恶狼,“你不是有那什么香吗?你连朕的头疾都能治,区区一点毒药算什么!给朕治!给你自己治!”

  他疯狂地去扯温软的衣领,把鼻子凑到她颈窝,试图去闻那股救命的药香。

  可是没有了。

  因为中毒,她体内的气血逆行,那股平日里馥郁的异香此刻变得极为淡薄,甚至被浓重的血腥气和药味彻底掩盖。

  萧烬闻不到那股味道,心里的恐慌瞬间放大了无数倍。

  没了。

  他的药没了。

  那个唯一能让他在这冰冷世间感到一丝安宁的存在,正在一点点从他指缝里溜走。

  “张太医!”萧烬猛地转头,眼神狠厉,“既然药没用,那就换血!把朕的血换给她!只要能把毒逼出来!”

  张太医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陛下万万不可!龙体贵重,怎能为了一个女子……”

  “滚!”萧烬一脚踹翻了药箱,“朕只要她活!”

  就在这混乱之际,温软的手指突然动了动,勾住了萧烬的小指。

  “陛下……”

  萧烬立刻回过头,耳朵贴近她的唇边:“朕在。你说,你要什么?”

  “我不……不想死在……这么脏的地方……”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摊黑血,眉头微蹙,像是嫌弃极了。

  萧烬一怔,随即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好,朕带你换个地方。”

  他不顾众人的阻拦,抱着温软大步流星地走出充满药味和血腥气的内殿,一脚踹开了隔壁暖阁的门。

  这里是平日里他午休的地方,干净,清雅,窗台上还摆着一盆开得正好的兰花。

  萧烬将她放在软榻上,拉过锦被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这里干净了。”萧烬握着她冰凉的手,放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蹭了蹭,“温软,你争气点。你若是活下来,朕许你……许你做贵妃,许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温软看着他。

  贵妃?

  她不稀罕。

  她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有那一块免死金牌。

  但现在的她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体内的毒素开始攻击神经,她的意识逐渐涣散,身体忽冷忽热,像是坠入了冰窖,又像是被扔进了火炉。

  “冷……”

  她本能地蜷缩起身体,牙齿打战。

  萧烬二话不说,脱掉外袍和靴子,钻进被子里。

  他像是一块巨大的人形烙铁,紧紧地贴着她,用四肢缠绕着她,试图将自己的体温渡过去。

  “不冷了,朕抱着你。”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救了朕一命,朕欠你的。你不能就这么死了,让朕背着这笔债过一辈子。”

  温软迷迷糊糊地听着。

  这个暴君,原来也是个不喜欢欠债的人啊。

  那正好。

  等她醒来,这笔债,她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如果……还能醒来的话。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她感觉有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她的眼睫上。

  烫得惊人。

  这一夜,养心殿灯火通明。

  太医院的所有圣手轮番上阵,百年的老参像萝卜一样往里切片吊命。

  而在保和殿那边,原本还在观望的藩王们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破了胆。淮南王被当场拿下,关进了天牢,剩下的人个个噤若寒蝉,连夜递上了请罪折子,生怕那个发了疯的皇帝迁怒到自己头上。

  谁都看出来了。

  那个替皇帝挡酒的女子,是萧烬的逆鳞。

  触之即死。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温软的高热才稍微退了一些,呼吸也从急促变得平稳。

  张太医把完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温姑娘体质特殊,竟硬生生扛过了毒性最烈的几个时辰。如今脉象虽弱,但这命……算是保住了。”

  萧烬一直紧绷的脊背,在这一刻终于垮了下来。

  他看着怀里那个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死气已散的女人,眼底那种要毁灭世界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偏执的庆幸。

  他低下头,在那苍白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不带任何情欲。

  只有失而复得的珍重。

  “活过来就好。”

  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对她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从今往后,你的命是朕的。阎王要不走,老天爷也要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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