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白溟转身走到角落,翻出2块稍微小一点但毛色很柔软的白色和橙黄色兽皮。
白色的那块拿到中央的大兽皮上铺好,又把边角折叠起来,弄成了一个类似鸟窝的形状。橙黄色那块则放在鸟窝里充当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满足的拍了拍手。多亏他平时猎杀野兽时候会收集一些毛色不错的兽皮,要不今天还真不知道怎么安顿小雌性。
“你睡这里面。”他指了指那个“窝”。
林初夏简直被他冷冷外表下,这颗细致的内心给感动到了。
他真的好会照顾人,不但满足了她各种要求,还给自己做了个小床,还是这么合她心意的床!
当然,如果床里再多一个抱枕就更好了。
“谢谢你。”林初夏真心实意的道谢,然后爬了进去。
兽皮软绵绵的,她躺在里面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晚安。”她道了声晚安就把自己缩进了被子里。
白溟愣了一下,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居然有小雌性跟他说晚安?今天的震惊真的太多了!比之前21年加起来都多!
他转身走到洞口,背对着她长腿一蹲双手垂在身前地面,像极了大狗狗平时坐着的姿势。
他需要冷静一下。
林初夏确实累坏了。又是穿越,又是惊吓,还吃了过敏药和感冒药,药效上来后,困意像潮水一样涌来。没过几分钟,她就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洞口处,白溟听着身后传来的平稳呼吸声,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一小团隆起的兽皮下,露出几缕黑色的发丝。
真小啊。
看起来像个小团子一样。
真是让人抱着怕折了,含着怕化了。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有些雄性兽人就算知道自己会死,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去和雌性结侣。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么恐怖的雌性存在啊。
当然,他不会成为那个义无反顾的雄性之一。
他摇了摇头,正准备闭目养神,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那兽皮被踢开了一角,露出了一截雪白的手臂。
那是林初夏受伤的那只手。
借着火光,白溟随意地扫了一眼。
他视力极好,这一眼便让他浑身的毛发瞬间炸立,整个人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两步跨到林初夏身边,死死盯着她的手臂。
原本只是有些红肿的手臂,此刻在火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粉色,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疹子连成一片,甚至有些地方因为抓挠已经破皮,渗出了透明的液体。
“中毒了?!”
白溟此刻脑子都有点不够用了。
不会是他给小雌性的那个药膏害她中毒的吧??
她会不会睡一觉就醒不过来直接死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白溟就感觉有些呼吸不畅。
现在太阳已经下山了,去集市找巫医根本来不及。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这些手臂上的毒药洗掉,要不她这只手恐怕就要烂掉了。
白溟决定好后一把掀开兽皮,将睡得迷迷糊糊的林初夏捞进怀里,转身就冲出了山洞。
林初夏是在一种失重的眩晕感中醒来的。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刮得脸颊生疼。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紧紧箍在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怎……怎么了?”她此刻睡得有些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脸颊贴着的胸膛弹性惊人,没有衣服的阻隔肌肤相贴的触感让她体内的“渴肤症”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下意识地蹭了蹭,像只贪恋温暖的小猫。
白溟正在全速奔跑,感觉到怀里的小东西往他怀里直钻,身体不由得一僵,速度差点慢下来。
“别乱动。”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
借着头顶洒落的清冷月光,林初夏终于看清了现在的状况。
白溟正抱着她在丛林里飞奔。他赤裸的上身在月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银白色的长发向后飞扬,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前方,下颚线紧绷,仿佛面临着什么生死大敌。
“出……出什么事了?”林初夏终于清醒了几分,心脏猛地提了起来。
是有野兽追过来了吗?
还是有什么天灾要来了?
要不白溟怎么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还没等她得到答案,身体突然猛地一沉。
“哗啦——”
冰冷的感觉瞬间包裹了她的双腿。
林初夏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瞬间清醒了,甚至可以说是透心凉。
“好冷!”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经被白溟带到了一条河里。河水没过了她的大腿,也浸湿了她的下半身。
“别动!忍一忍!”
白溟拉起她那只受伤的手臂,直接放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啊!疼!你干什么?!”林初夏大叫。她本来就畏寒,这一下简直把她搞应激了。
“洗掉!快洗掉药膏!”白溟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清理她手上的药膏。
“这药有毒!你的手要烂了!”
林初夏:“.......”
毒药?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红肿的手臂,顿时哭笑不得。
搞半天,小白狼觉得自己中毒了?
“那……那个……白溟……这不是中毒……这叫过敏……”林初夏牙齿打颤,试图解释一番。
“锅闵?”白溟动作一顿,抬起头,冰蓝眸子里满是困惑。
“那是什么毒兽的名字?”
林初夏挣脱他的手往岸边走,边走边说,“不……不是毒兽。”
“就是……我的身体不喜欢那个药膏,产生了排斥反应……其实……其实不洗也没事的,我,我之前已经擦掉了……”她没说她已经吃了抗过敏药的事。
白溟愣住了。
不喜欢?排斥?所以不是他那个药有毒,而是她的身体特殊?
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娇气的身体?连治伤的药都会被身体嫌弃?
他看着林初夏那发白的脸色和不停颤抖的腿,以及可怜兮兮看着自己的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又做了一件蠢事。
“对不起......我以为你要死了。”他有些生硬地解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