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没事……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她哆哆嗦嗦地说道,虽然方式很硬核,但小白狼又不知道她的过敏体质,她还是分得清好心坏心。
“你很冷吗?”白溟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这个河水明明很舒适,但小雌性却在发抖。
“冷......快被冻死的那种。”初夏确实冷得不行,她一直畏寒,此刻说话都不利索。
白溟现在一听到死就有些炸毛,瞬间过去就把人给抱进了怀里。
“我现在带你回去。”说完再次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朝着山洞狂奔而去。
回到岩洞时,林初夏已经冻得嘴唇发紫了,一路上因为风大,她身上又是湿的,冷风入骨,她体温下降很快。
最糟糕的是,她的裤子湿透了。
那条牛仔裤吸了水之后变得又重又硬,紧紧地贴在腿上,难受得要命。
“那个……我能把裤子脱了吗?”林初夏小声问,但刚问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里只有她和一个男人,哦不对,是一个雄狼。
脱裤子这种事……是不是有点太不拿狼当外人了?
白溟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后耳根迅速红透,但他还是故作镇定地出了山洞,只留下仓促的一句,“你可以随意处理。我就在洞口,有事喊我。”
林初夏见白溟出了洞,才费劲地把牛仔裤脱下来拧了拧水,洞内虽然干燥,可想一晚上就能晾干,显然是不现实的,她找了个干净的石壁把牛仔裤放在了上面。
她本来打算把衣服也脱了,这样躺在毛皮里保暖效果更好,但又害怕兽皮不干净,里面有很多细菌,到时候她皮肤又过敏了,那才真的是绝望到家,最终她还是决定不脱衣服。
随后她再也撑不住,哆哆嗦嗦地钻回兽皮窝里,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
“好冷……”
尽管盖着厚厚的兽皮,她还是觉得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一直折腾了很久,直到林初夏感觉头越来越重,眼皮像灌了铅一样,她才终于睡了过去。
离开现代的第一天,想家......
白溟在洞口待了很久,也没见林初夏叫他,偷偷后退两步,往洞内瞄了一眼。
只见小雌性已经裹在他之间临时做的小窝里睡着了,整个人都陷在窝里,看不到她的身形,他有点遗憾。
睡着的小雌性一定很可爱吧?
她那么一只,小小的,会不会睡觉的时候会把自己蜷起来,看起来更加娇小?
她睡觉会不会发出呼噜声?
他晃了晃胡思乱想的脑子,果然是到年纪了吗?他居然开始想找雌性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开端,他提醒自己打住。
他只需要确定小雌性在他这里的安全问题,她没事就好!
他想明白后,盘着腿抱着双臂也靠在洞口的石壁上休息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岩洞时,白溟也跟着睁开了眼。
他下意识的看向洞内中央的兽皮窝。
那里静悄悄的,林初夏还在睡。
看来还是个爱睡觉的小雌性,他想着要不要去附近给她找些果子之类的当早餐。
毕竟,小雌性昨天吃肉时的脸色不好看,他猜测她不是很喜欢烤肉。
就在这时,他竖了竖耳朵,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小雌性的呼吸......好像有点急?
“初夏?”
他试着叫她的名字,对方却毫无反应。
白溟心里一沉,立刻起身走到兽皮窝旁。
“初夏,起床了。”他扯了扯兽皮被子,对方依然不回答。
“你不说话,我就掀被窝了。”
他不再犹豫,掀开了兽皮被子。
只见林初夏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几缕湿发黏在脸侧更显得她脆弱极了。
“你......你怎么了?”白溟手足无措。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向她的额头。
很烫,那温度仿佛要把他的手都灼伤。
一想到昨天她还只是手腕受伤……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这个小雌性竟然被他照顾的已经快死掉了。
白溟感觉天都要塌了。
兽神在上,他虽然是被人畏惧的流浪兽,但他发誓,他从来没想过要害死这么乖巧、这么信任他的小雌性。
“醒醒,初夏,快醒醒,别睡!”
白溟有些慌了,他轻轻拍了拍林初夏的脸颊,但她只是难受地哼哼了两声,眼皮沉重得根本睁不开。
这是“热病”。
在部落里,幼崽得了热病是很容易夭折的。
不能再拖了。
白溟当机立断,弯腰就要抱起她。
他必须带她去集市找巫医,只有巫医才能救她。
然而,就在他的手触碰到她身上那件奇怪的白色长袍时,动作突然停住了。
这身衣服太怪异了。如果就这样抱着她出现在集市,一定会引来无数兽人的围观。
更何况,她还是这么漂亮的纯种人类外形雌性。
必须给她换身衣服。
白溟的视线在洞穴里扫视了一圈,最后锁定在了那块这几天他刚猎杀回来、准备用来换盐石的雪狐皮上。
这块兽皮的颜色和小雌性穿着的衣服颜色很接近,希望她会喜欢吧。
白溟拿着骨刀,看着昏迷不醒的林初夏,有些手足无措。
他杀过无数凶兽,剥皮拆骨只需一分钟,但给一个娇弱的小雌性做衣服……这真的是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你身上这个不能穿出去,我要脱你衣服了,你不愿意就说一声。”他语气生硬的说。
毫无疑问,林初夏没有任何反应。
像是得到了默认似得,他壮着胆子把林初夏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然后笨拙地去解她那件实验袍的扣子。
那一排小小的塑料扣子在他粗大的手指下显得格外脆弱,他屏住呼吸,额头上甚至渗出了汗珠。
终于,扣子解开了。
实验袍被褪下,露出了里面的……
白溟呼吸都停了一瞬。
她里面只穿了一件奇怪的、只有两根细带子吊着的白色小衣服,下面更是只有一件同色的奇怪小裤子。
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白得晃眼。那不是兽人那种苍白的白,而是一种细腻的、带着温润光泽的奶白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