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卧槽!好大一条蟒糕子!”
吕二喜现在才明白,自家媳妇刚才喊的不是‘生!’,而是蛇!
而大河乡人所说的蟒糕子,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蟒蛇,而是北方普遍存在的一种巨型蛇类;王锦蛇!
也叫臭王蛇,如果说的更通俗浅显一点,也可以叫它菜花蛇!
所谓王锦蛇一出,十里无毒蛇,这玩意虽然自身无毒,但却是所有毒蛇的克星!
原本这个季节,蛇类应该还在冬眠,但此次山洪爆发,却将其提前惊了出来!
或许是感应到山洞中有热源,这才冒冒失失闯了进来!
让吕二喜震惊的不是有蛇,而是这条王锦蛇实在大的离谱,两米五多的长度,差不多有小臂粗!
震惊过后,吕二喜顿时大喜过望,正愁那点糊饾不够喝呢,这不是送肉上门嘛!
这条王锦蛇或许也瞧的出,吕二喜不是个善茬,肯定是垂涎它的肉体,顿时游动着身子就要跑!
不过对于饿红眼的吕二喜来说,好不容易来个客(且),还是带着肉上门的,怎么能让它轻易跑掉呢!
在媳妇孩子的惊呼中,吕二喜一个健步就窜了过去,伸手一把抓住了蛇尾!
感受到危险的王锦蛇,在被抓住尾巴的同一时刻,蛇身猛然打了个弯,大嘴一张直奔吕二喜脑袋袭去!
但吕二喜是谁,偷鸡摸狗,捞鱼摸虾,捉兔子逮蛇的行家里手!
虽说这条蛇大了点,但骨骼结构不会变!
脑袋一缩躲过王锦蛇一击后,抓着蛇的胳膊如同鞭子般猛然一抖,直接拿蛇当鞭子抽了起来!
蛇这种生物,只要能克服对它的恐惧,是极为好对付的一种动物!
只用力抖了两个鞭花,这条两米多长的王锦蛇,就软的跟面条没什么区别!
也就是这条蛇体型巨大,吕二喜才需要用手臂当杠杆,如果是那种一米左右的,他甚至只用手腕轻轻一抖,就能让其全身脱臼!
(有条件的兄弟可以实验一下,最好选体型稍小的,如眼镜王蛇,黑曼巴,银环蛇等等!(危险行为,请勿模仿,后果自负!))
足有两米多的王锦蛇往胳膊上一盘,吕二喜掂量了一下不由得大乐;最少得有5-6斤!
看着自家男人胳膊上那一坨花里胡哨的玩意,蓝春妮和两个大的闺女,吓的嗷嗷直叫!
狂摆着手,示意吕二喜不要拿过来!
不过两个小的没见过这玩意,却并不怎么害怕,在吃饱喝足后,甚至有力气跑到吕二喜跟前好奇的抚摸蛇玩!
“怕啥!”一边安抚着媳妇和俩大闺女,吕二喜一边摆弄着面条似的蛇身:“你怕它,它就是蛇,你不怕它,它就是块肉!”
“能吃,香的很!”自家媳妇孩子瘦的跟干柴似的,他还愁着去哪儿弄点肉呢,这不正好送上门的补品嘛!
只是,春妮显然不这么认为,一看到那花里胡哨的东西,就吓的头皮发麻!
眼看着山洞里那点柴火即将烧尽,外边虽然能找到树枝,但一场大雨早就淋透,根本烧不起来!
没有火堆取暖,这山洞能冻成冰窖!
“回家,雨小了不少,得回去,不然孩子受不了!”其实别说孩子冷,吕二喜自己也冻的够呛!
好歹孩子和媳妇还有件棉袄,虽然薄的很,还被雨淋过潮湿异常,但总比吕二喜这个光着膀子的强点!
蓝春妮显然也想赶紧回家,取不取暖还在其次,她主要是想回去看看,妹妹是不是真没被自家男人睡过!
趁着火堆还有点余温,六口人把暖瓶里的糊饾喝完!
随即吕二喜抱着俩大闺女,蓝春妮抱着俩小的,直接冒雨往家走!
要说这个年代的女人那是真耐造,失温昏迷醒来后,只是一搪瓷缸糊饾,和一块鸡胸肉,就能让她满血复活!
蓝春妮抱着俩孩子,走起路来,丝毫不比吕二喜慢多少!
深一脚浅一脚的进村,此时整个五道岭还在被细雨覆盖,大街小巷静的连条狗都没有!
进院后,才发现他老娘高秋英居然还在,此时正一脸忧色的跟蓝雪妮在聊着什么!
见儿子终于把儿媳妇和孙女找回来,顿时心中大喜,抢前两步,就要接过儿子怀里的孩子!
只是刚伸过手,还没等碰着孩子呢,就先摸到了一阵冰凉滑腻的东西!
等高秋英看清吕二喜胳膊上缠的是啥后,嗷的一嗓子,直接蹦出去两米多!
“我日恁娘嗳,你个驴*日滴,弄这吊晃子回来干熊啊!”
高秋英没法不害怕,任谁看见这么大坨蛇阵,都得吓一跳!
包括看见姐姐和外甥女回来,而高兴的笑颜如花的蓝雪妮,小心绕过吕二喜后,才跑过去接过姐姐手里的孩子!
只是当春妮看到妹妹穿着自家男人的棉衣后,脸色顿时慌了起来!
对于三姐的土味手语,蓝雪妮显然比吕二喜熟悉的多,见三姐急的冒汗,也顾不得人多人少,赶紧解释起来!
“三姐,俺没让他睡,真的,俺可不会骗你!”虽然看三姐的婆婆脸色尴尬,不过蓝雪妮还是抖落的清楚:“三姐夫临时变卦,说以后不强求儿子了!”
“看看吧,我说过没骗你的,你还不信!”将俩小的放下后,赶紧给孩子脱了湿漉漉的衣服,让她们钻被窝里暖和!
“都脱了衣服进被窝!”连带着老大老二和媳妇,身上棉衣早透透的,索性都让她们进被窝暖和去!
“咦!你进去干啥,你衣服又没湿!”一转眼没看见,蓝雪妮居然也钻进了被窝!
“你说嘞,光着个膀子不怕冻死啊!”看着吕二喜那浑身硬邦邦的肌肉,蓝雪妮臊的俏脸通红!
躲被窝里把棉衣褪下来,抬手扔了出来:“你换上衣裳,把俺的棉衣都烤干,总不能一直躺被窝里吧!”
“二喜去里屋换,我先把火生上!”知道自家儿子理亏,高秋英将他撵进屋换衣裳后,自己则赶紧把灶膛引燃!
“唉!得想办法搞钱啊!不然这日子没法过!”打开木柜后,看着家里仅有的几件破衣烂衫,吕二喜忍不住叹了口气!
里屋仅仅只有三个平方,一大一小两个瓮里早就清洁溜溜,就连瓮壁上几个锔钉,仿佛都在嘲笑这个贫穷的家!
“前世是咋搞的钱来着?”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前世也是穷对付了几年,实在熬不下去了,才进城务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