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盼质疑的话卡在喉咙,腰际那股炽热到近乎暴力的温度,让她大脑瞬间空白。
那不是试探,是侵略。顾言的手掌粗糙而滚烫,修长的指腹直接烙印在她常年只被冷气与真丝包裹的肌肤上。
雄性的温度让她本能地扭腰,试图逃离。那只大手却骤然收紧,五指发力,牢牢扣死了她纤细的腰侧,断绝了她所有退路。
“别动。”
顾言的声音就在她头顶,不高,却沉甸甸地压在她失控的神经上。
林盼从未被人这样命令过,刚要发作,那只手已经动了。
顾言拇指发力,准确地卡入她脊椎旁开一寸五分的缝隙里。这是“灵枢透骨手”的起势,
劲力不走皮肉,直透经络。
他退得很慢。
指腹碾过紧绷的竖脊肌,发出细微的筋膜摩擦声。精油在体温下化开,滚烫的热力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林盼死死咬住下唇,抓着枕头的十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指关节在灯光下透出脆弱的青色。
太深了。
那股力道几乎要透过皮肉,把错位的骨头一节节掰正。酸、胀、痛,混合着一股令人羞耻的麻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顾言垂下目光,视线里,女人苍白的背部肌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片靡丽的粉红。随着他手指的推进,那条背沟在精油的浸润下愈发深邃。滑落的真丝毯子挂在臀峰,随着她难耐的细微扭动,边缘摇摇欲坠,露出一截饱满的曲线。
他对此视若无睹,指尖一路向下,推过腰阳关,最终停在那一处最硬的结节——肾俞穴。
所有痛楚的源头,也是防线最薄弱的地方。
他停顿一瞬,手腕微沉,借着身体前倾的重量,拇指尖的力量凿进了那个硬结。
“嗯——!”
一声甜腻到骨子里的鼻音,从林盼喉咙深处溢出。
这声音出现在这位商界铁娘子的嘴里,有一种荒唐的悖德感。
林盼大脑被这股奇异的电流冲刷得一片空白。积攒了一周的酸痛在暴力的按压下,彻底崩解。她双腿绷直,脚背弓起,脚趾死死抠住身下的床单,抓出凌乱的褶皱。
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滑落了一半,挂在挺翘的鼻尖上。她此时哪里还有平日里叱咤风云的模样?
脸颊绯红,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发丝黏在鬓角,那双总是盛满寒霜的凤眼水雾迷蒙,半开半阖间,是纯粹被征服后的失神。
顾言没有停。
他那双大手的动作愈发大开大合,掌根搓热了她整个后腰,每一次推拉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那些郁结的经络一寸寸揉碎、推开。
强烈的酥麻感中,林盼的意识开始飘摇,唯一的锚点,就是背上那只滚烫的大手。她想让他停下,又怕他停下。
“哈……够……够了……”
她断续求饶,声音软得能滴出水,带着无法控制的颤音。
顾言置若罔闻,直到指下的肌肉终于从僵硬变得柔软,他才骤然收力,右手顺着她的脊椎一抹到底,掌心的热度最后一次熨贴过她的尾椎。
“呼……”
林盼整个人被抽走了骨头,彻底瘫软在床上。
汗水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没入锁骨深处。她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那条真丝毯子早已滑落大半,大片腻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还残留着几个清晰的指痕,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出一种凌虐后的美感。
房间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声,和空气中弥漫的、混合了玫瑰精油与某种更加私密气息的味道。
顾言退后一步,抽出一条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精油。
他神色平淡的将每一根手指擦得干干净净,然后将毛巾扔进收纳筐。
“今天通了三成淤堵,剩下的一周内做完。”
顾言整理好衬衫袖口,低头看着床上还在细微颤抖的女人,语气听不出波澜:“林总对这次服务,还满意吗?”
他特意在“服务”二字上加了轻微的重音,听在刚经历过一场“征服”的林盼耳中,无异于挑衅。
林盼费力地撑起上半身,胸前的真丝毯子随着动作滑落,她下意识地伸手抓住,却因为浑身发软而抓了个空。
眩晕感涌上头顶,酒精、剧烈按摩后的脱力感,让她看东西都在旋转。唯有床边那个逆光的男人身影,是唯一的焦点。
她抬起头,透过滑落在鼻尖的眼镜边缘,看向他。
他长身玉立,脸上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刚刚还在她身上肆虐的手,此时垂在身侧,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林盼张了张嘴,原本想说出的刻薄话语,在触及顾言那双漆黑沉静的眸子时,竟鬼使神差地咽了下去。刚才那种被完全掌控、被强行打开身体每一处感官的战栗感,此时仍残留在皮肤上,烫得吓人。
“你……”她想开口,声音却沙哑得厉害,“留下你的联系方式。下次我直接找你。”
这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用命令的口吻掩饰着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盼。
顾言却一样没听见,转身走向门口。
“我的时间很贵。”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平淡如水,“一次两万,提前预约。”
“你站住!”林盼的怒火被他这副公事公办的姿态彻底点燃。
她挣扎着下床,双脚刚一沾地,膝盖便是一软。那股积压在腰间的疼痛虽消失了,换做一种极致的松软,和整条脊椎都被人抽换过,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她踉跄一步,伸手想去扶旁边的床头柜,却抓了个空,反而扯掉了身上那件用来蔽体的按摩袍。
宽大的袍子悄无声息地滑落,堆叠在她的脚下。
房间里很暖,可林盼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就这么站在那里,浑身上下,只余一条黑色的蕾丝.......。
灯光下,常年健身维持的紧致线条,与生俱来的丰腴饱满,完美结合。汗水与精油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形成一层薄光,从修长的天鹅颈,到圆润的肩头,再到那被勒出惊心弧度的胸口……每一寸都散发着成熟女性的极致诱惑。
尤其是后腰处,那几个被顾言指腹按压出的红痕,在雪白的肌肤上,更添一抹靡丽。
顾言正准备拉开房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第一次,不再是技师对客户的审视,而是男人对女人最直接的打量。
那目光很安静,却带着实质的温度,一寸一寸地滑过她的肌肤。从她因羞愤而泛红的脸颊,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再到她因紧张而起伏的胸口……最后,停留在她后腰那几个属于他的“杰作”上。
林盼的身体在他的注视下,起了反应。
肌肤上窜起细密的颗粒,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小腹升起。她想遮挡,可双手却僵在半空,不知所措。她想后退,双脚却动弹不得。
酒意上涌,理智的弦,摇摇欲坠。
她看到顾言向她走来。
一步,两步。
他走得很慢,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每一步都踩在林盼的心跳上。
他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他身上那股干净的芳香混合着玫瑰精油的味道,霸道地钻进她的呼吸。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林盼必须仰起脸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林盼的呼吸乱了。她看到他弯下腰,不是去捡地上的袍子,而是伸出手,用他那只刚刚在她身上留下印记的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腰。
掌心的热度,隔着空气,先一步抵达。
当他温热的手指触碰到她腰侧肌肤的时候,林盼浑身一颤,口中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
“站不稳?”
他的声音很低,贴着她的耳廓,震得她耳膜发麻。
“林总,看来你不仅腰不好,酒品也不太行。”
他的话语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嘲弄,但扶着她的那只手却很稳,力道恰到好处,既支撑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控制力。
林盼的脸红了,红得能滴出血来。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放……放开我!”她用尽全身力气,想推开他,手掌触碰到他的胸膛,却只感觉到一片坚硬温热。那衬衫下,是结实而富有弹性的肌肉。
她的那点力气,对他来说,和猫挠没什么区别。
顾言非但没松开,反而顺势将她往怀里一带。
林盼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撞进他怀里。她的脸颊贴着他质地不算柔软的工装衬衫,鼻尖萦绕的全是他的气息。
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林总,你在发抖。”顾言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发顶,“是冷的,还是怕的?”
她怕了吗?
她只知道,这个年轻男人带来的感觉,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他看似无害,内里却是个老练的猎人,不动声色地设下陷阱,而她这只从未失手的猎鹰,却一步步走入其中,心甘情愿。
“我再说一次,一次两万。”顾言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这是规矩。”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拉开了安全的距离。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按摩袍,没有递给她,而是直接披在了她的肩上。
宽大的袍子重新包裹住她玲珑的身体,也隔绝了他灼人的视线。
林盼攥紧了衣襟,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刚才那个短暂的拥抱只是她的幻觉。
“对了,”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对于不满意的服务,我们支持投诉。但对于满意的,我们更希望……得到客人的肯定。”
“比如,下次光临。”
门被关上,“咔哒”一声落锁。
房间里,重归寂静。
林盼站在原地,许久未动。她低头,看着身上披着的袍子,上面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手掌下意识地摸向自己滚烫发软的后腰,那里还残留着男人掌心霸道的温度和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