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

　　顾长风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嘴角那抹森冷的笑意更浓了。

　　他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手腕微微一抖那把贴在李承乾脖子上的横刀稍稍向外挪开了半寸。

　　“呼”

　　李承乾感觉那冰冷的触感离开皮肤，顿时像是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息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浑身止不住地打摆子。

　　李世民见状，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松了一根弦但握着缰绳的手指依然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顾长风，孤一言九鼎！”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杀意沉声道：

　　“只要你放了观音婢和孩子们，孤可以立刻封你为左武卫大将军！”

　　“你可以带着这三千人马安全离开长安，孤绝不追究今日之事！”

　　“甚至孤还可以赏你黄金万两，良田千顷！”

　　这一番条件开出来，周围的玄甲军将士们都听得一阵骚动。

　　左武卫大将军！

　　那是正三品的实权高官！

　　还要给钱给地，放他走？

　　殿下这也太仁慈了！

　　然而。

　　高台之上。

　　顾长风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忍不住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李世民啊李世民，你是不是觉得我顾长风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叫花子？”

　　笑声骤停。

　　顾长风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声音充满了嘲弄：

　　“左武卫大将军？在你手底下当狗吗？”

　　“离开长安？然后被你在半路上埋伏的死士剁成肉泥？”

　　“还有那万两黄金”

　　顾长风指了指身后那已经被搬空的秦王府，语气戏谑：

　　“不好意思你府库里的那些金子，现在已经姓顾了。”

　　“你拿我的钱来赏我？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啊！”

　　李世民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你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顾长风收起笑容，伸出三根手指声音冷冽传遍全场：

　　“听好了，我的条件只有三个。”

　　“第一！”

　　“我要你李世民当着这三军将士的面，折箭为誓！”

　　“发下毒誓此生此世无论任何理由，绝不加害我顾长风及顾氏族人！若违此誓天打雷劈大唐国祚不永！”

　　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让未来的皇帝发毒誓？还要诅咒大唐国祚？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还没等李世民说话，顾长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

　　“这亲仁坊周边，以后就是我顾家的私产！”

　　“朝廷军队不得入内官员不得管辖！我要在这里，拥有绝对的自治权！”

　　“第三！”

　　“精神损失费。”

　　“黄金十万两！”

　　“外加大唐盐铁专营权的一半份额！”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顾长风。

　　十万两黄金？那几乎是掏空半个国库！

　　还有盐铁专营权？那是国家的经济命脉，是朝廷最大的收入来源！

　　这哪里是谈判？

　　这简直是在喝大唐的血，抽大唐的髓！

　　“放肆！！”

　　一声尖锐的怒吼打破了寂静。

　　一直跟在李世民身后的长孙无忌，此刻再也忍不住了。

　　他策马冲出，指着顾长风破口大骂：

　　“顾长风！你这个贪得无厌的国贼！”

　　“盐铁乃是国之根本，岂能给你一个乱臣贼子？”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也配？！”

　　长孙无忌气得浑身发抖。

　　作为李世民的大舅哥，也是未来凌烟阁第一功臣他怎么能容忍这种丧权辱国的条件？

　　李世民的脸色也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显然，这三个条件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看着义愤填膺的长孙无忌，顾长风不仅没生气反而挑了挑眉毛。

　　“我不配？”

　　“呵呵。”

　　顾长风冷笑一声，目光突然变得暴戾。

　　他二话不说，抬起穿着铁靴的大脚照着脚边李承乾的屁股狠狠就是一脚！

　　“嘭！”

　　“啊——！！”

　　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把李承乾踹得滚出去两米远，小脸煞白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别打了！呜呜呜舅舅救我！父王救我啊！”

　　李承乾哭得撕心裂肺，双手捂着屁股疼得在地上打滚。

　　“承乾！！”

　　被绑在一旁的长孙无垢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心疼得差点昏过去。

　　顾长风几步上前，再次像提死狗一样把李承乾拎了起来。

　　这一次，他手中的横刀直接抵在了李承乾的喉结上。

　　他看着长孙无忌，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

　　“长孙大人你若是再多一句嘴，我就切下你外甥的一根手指头。”

　　“你要是再说两句，我就切一只耳朵。”

　　“要不咱们试试？”

　　“你——！！”

　　长孙无忌吓得脸色惨白，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憋得脸红脖子粗。

　　那可是他的亲外甥啊！是未来的储君啊！

　　万一真被切了手指，成了残废还怎么继承大统？

　　顾长风转过头看向满眼红血丝的李世民，声音冰冷刺骨：

　　“秦王殿下。”

　　“黄金有价，人命无价。”

　　“你老婆孩子的命，难道还抵不上这点钱和权力？”

　　“我数三声。”

　　“三声之后，若是你不答应我就先送你的大儿子上路！”

　　“三！”

　　顾长风的声音如同催命的丧钟。

　　刀锋瞬间压紧，鲜血再次顺着李承乾的脖子流下。

　　“二！”

　　顾长风的手臂肌肉隆起，显然已经做好了发力的准备。

　　李承乾已经吓得连哭都不敢哭了，翻着白眼随时都要断气。

　　李世民的心脏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他看着那个随时可能人头落地的儿子，看着那个满脸绝望看着自己的妻子。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帝王尊严，在这一刻统统粉碎。

　　他赌不起！

　　顾长风是个疯子，他真的敢杀人！

　　“一！”

　　“停——！！”

　　就在顾长风即将动手的瞬间，李世民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孤答应你！！”

　　这一声吼出，李世民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身形晃了晃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旁边的房玄龄和杜如晦连忙扶住他，两人的眼中也满是屈辱和无奈。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不仅家被偷了，钱被抢了现在还要签下这种丧权辱国的城下之盟。

　　今日之后，秦王的威名将在顾长风面前荡然无存！

　　“好！爽快！”

　　顾长风哈哈大笑，随手将快要窒息的李承乾扔在地上。

　　“那就请殿下，立誓吧！”

　　李世民颤抖着手，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狼牙箭。

　　他当着数千玄甲军，当着顾长风和三千东宫卫士的面双手握住箭杆用力一折。

　　“啪！”

　　箭矢断为两截。

　　李世民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血的刀子：

　　“皇天后土在上！”

　　“孤李世民，今日立誓！”

　　“只要顾长风释放孤的家眷，此生此世孤绝不加害顾长风及其族人！”

　　“若违此誓，人神共愤天诛地灭！！”

　　声音悲愤，响彻长空。

　　玄甲军的将士们纷纷低下了头，有的甚至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他们的主帅战无不胜的天策上将，竟然被人逼到了这个份上！

　　高台之上。

　　顾长风听着这毒誓，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这个时代古人对誓言看得极重，尤其是当众立下的毒誓就算是皇帝也不敢轻易违背。

　　这道免死金牌，算是到手了。

　　“赵虎。”

　　顾长风一挥手。

　　“把李承乾，还有那个胖子李泰给秦王送回去。”

　　赵虎一愣：“将军，全放了？”

　　“放了那两个小的。”

　　顾长风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梨花带雨的长孙无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至于王妃娘娘嘛”

　　“还得委屈她在咱们这多待一会儿。”

　　“毕竟，我也得防着秦王殿下反悔半路截杀我们不是？”

　　说着，顾长风不顾李世民那要杀人的目光转身对着赵虎低声说道：

　　“看，第一桶金这就来了。”

　　他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目光越过人群看向那巍峨的长安城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野心：

　　“有了这笔钱，有了盐铁权。”

　　“接下来，我要让这大唐的每一粒盐每一块铁都姓顾！”

　　“我要让李世民坐拥天下，却发现这天下的钱袋子”

　　“都在我顾长风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