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刀光如匹练般劈向神像后的阴影,杨过猛地将阿憨推向一旁,自己却来不及完全闪避。
黑衣人的刀锋精准地砍在他的左臂上,只听“咔嚓”一声,手臂应声而断,鲜血喷涌而出。
然而诡异的是,断臂落地的瞬间并没有持续流血,反而化作一滩浓稠的黑色液体,随即蒸发消失。
与此同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一只巨大的、由阴影凝聚而成的手掌,五指张开宛如山岳,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猛然拍下。
“这是...什么?!”黑衣人惊恐地抬头,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那只巨手狠狠拍在地面上。
“轰隆!”
庙宇剧烈震动,瓦砾纷飞。当巨手缓缓抬起时,地面上只留下一滩血肉模糊的痕迹,那黑衣人已被拍成肉饼,死状极惨。
另一个黑衣人见状愣在当场,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留不得你!”他强忍恐惧,挥刀砍向因断臂而踉跄后退的杨过。
杨过脚步不稳,撞翻了身后的篝火堆,燃烧的木柴四处飞溅,瞬间点燃了他破旧的衣衫。火焰迅速蔓延,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小兄弟!”阿憨惊叫着想要上前扑救,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在外。
此时的杨过在剧痛中感受到《大千录》的力量在体内疯狂涌动。他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在吟诵:“《大千录·焚天篇·献皮肤》...”
篝火的火焰仿佛有了生命,不再满足于仅仅燃烧杨过的身体,而是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漩涡。
杨过的皮肤在火焰中开始融化、脱落,每一寸肌肤燃烧的痛苦都转化为更强大的力量。
“不!快停下!”阿憨惊恐地看着杨过在火焰中扭曲变形,想要靠近却被高温逼退。
杨过的意识在痛苦与力量之间徘徊,他看到自己的皮肤如同蜡像般融化,露出下方鲜红的肌肉和血管。
但他已无法控制这股力量,火焰漩涡不断扩大,将整个山神庙吞没。
“啊!”另一个黑衣人在烈焰中发出凄厉惨叫,很快化为灰烬。
阿憨绝望地看着火焰中的杨过,眼中没有怨恨,只有深深的担忧。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火焰已经席卷而至...
“不——!”杨过眼睁睁看着阿憨被火焰吞噬,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他想收回力量,但《大千录》一旦启动便无法停止,必须以祭品完成仪式。
当最后一点可燃物烧尽后,大雨倾盆而下,浇灭了余烬。
杨过跪在焦土上,看着自己无皮的身体在雨水中冒着蒸汽。他爬到阿憨消失的地方,只找到一小块未烧尽的衣角。
“为什么...为什么都要离我而去...”雨水混着血水从他无皮的脸上滑落,分不清是雨是泪。
他颤抖着捡起那块衣角,紧紧攥在手中。额间的竖痕剧烈跳动,巴虺的力量正在修复他的身体,新生的皮肤如同嫩芽般从肌肉组织上慢慢长出,过程痛苦而缓慢。
两天后的黄昏,杨过站在嘉兴城外的一座小山上,眺望着这座江南水乡。
新生的皮肤白皙细腻,与周围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左臂也完好如初,仿佛从未断过。
然而内心的创伤却远未愈合。
阿憨临死前的眼神时常在他脑海中浮现,与母亲惨死的画面交织在一起。
“都是我害死了他们...”杨过喃喃自语,额间竖痕隐隐作痛。巴虺赐予的【不死】之身成了他永恒的诅咒,每一次死亡与重生都会让他失去重要的人。
进入嘉兴城后,杨过选择了一家偏僻的客栈住下。夜深人静时,他取出从赵府带出的《千蛛万毒手》秘籍,在灯下仔细研读。
“以自身血肉饲喂毒蛛,练成后掌力带毒,中者无救...”杨过轻声念着,眼中闪过一道异光。
这种阴毒武功与《大千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以自残换取力量的法门。
他决定修炼这门武功,不仅是为了增强实力,更是为了以痛苦惩罚自己,铭记那些因他而死的人。
修炼过程极其痛苦。杨过按照秘籍所述,在深夜前往嘉兴城外的荒山野岭寻找毒蜘蛛。经过三个夜晚的搜寻,他终于在一处古墓旁找到一窝血红瞳孔的“赤眼狼蛛”。
当他把手伸进蛛窝时,数十只毒蜘蛛立刻扑上来啃咬他的手臂。
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新生的皮肤异常坚韧,毒蛛的獠牙难以穿透。杨过运转《大千录》,故意削弱手臂的防御,让毒液顺利注入体内。
“呃啊!”他跪倒在地,全身肌肉痉挛。毒液与巴虺的力量在体内冲突、融合,产生一种全新的能量。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右手掌心浮现出一个蜘蛛形状的暗红色印记。
初步练成《千蛛万毒手》后,杨过开始暗中调查“影杀”组织的线索。他白天在嘉兴城内游荡,夜晚则潜入一些可能与之有关的场所。
第七天深夜,杨过悄悄潜入嘉兴最大的武馆“震远镖局”。据他打探,这家镖局明面上是做护镖生意,暗地里却与多方势力有染。
镖局书房内,杨过仔细翻找着可能存在的密信。就在他找到一本暗格后的账本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你说总镖头为何要接那趟镖?明明知道是烫手山芋。”一个年轻的声音说道。
“嘘,小声点!这事关‘影杀’,传出去我们都得掉脑袋!”另一个较为沉稳的声音警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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