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等到程樾,沈听眠只能装傻。
狼哥用铁棍敲了敲水泥地,笑得猥琐:“新人,不懂哥哥可以教你。樾子看上去的女人,肯定有过人之处,给哥享受享受?哥舒服了以后在园区,多一个领导罩着你。”
“有这种好事?”沈听眠扬起嘴角,明艳的五官显得格外迷人。
狼哥和几个小弟看愣了。
在他分神的几秒,沈听眠走到狼哥身前,忽然猛抬起右膝,对着他的下体撞去。
“靠!”狼哥没反应过来,结结实实硬挨了一下,捂着裆跪在沈听眠跟前哭嚎。
小弟们傻眼了。
这女人是蛇蝎吧,笑着就把狼哥给踹趴在地。
沈听眠垂眸,居高临下看着她:“哥,舒服吗?”
“嗷!疼死老子了……你们愣着干嘛,给我往死里揍!”狼哥没缓过来,龇牙咧嘴的对小弟发号施令。
“哦哦哦!好的狼哥。”
小弟们刚举起棍子。
程樾冷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谁敢碰老子的女人,老子把他绑了丢进湄公河里喂鲨鱼。”
他的嗓音平静无波,但却有威慑力。
沈听眠收敛了情绪,目光里的森冷杀意化作了委屈,跑到他身后,可怜兮兮的抱住程樾的手臂:“樾哥,他刚才威胁我,我好怕呀。”
被她触碰后身体紧绷,程樾甚至能感觉到压在后背的绵软质感。
狼哥被恶人先告状,捂着小腹满脸惊愕:“你这个娘们儿……”
“狼哥,两个部门井水不犯河水,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情闹到基塔那里,影响了部门之间的合作。”程樾眼底露出暗芒。
有基塔在,狼哥不敢和程樾发生正面冲突,老二被踹伤了,那些苦水只能忍着痛咽下去:“自然。不过你最好管好你的女人,否则迟早要出事。”
几个人狼狈的离开。
程樾沉住怒气摔上门。
沈听眠戏瘾没有过足,跟上去抱住他:“樾哥,我心跳好快,你要不要摸摸?”
环在他腰间的手被甩开。
程樾转身,目光猩红地盯着她:“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和你这样的坏女人亲近?”
男人的暴躁脾气来得太突然。
刚才,程樾得到了基塔的准许,听浩子说狼哥带着人去宿舍找沈听眠的麻烦,急得不行,结果刚到门口,就看到她把狼哥踹跪在地。
她居高临下看狼哥的眼神。
和几年前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心里的羞辱和不甘翻江倒海。
这个女人根本不知道羞耻,只要对她有利的,她都会加以利用,让他们跪倒在石榴裙下。
程樾甚至在嫉妒,他不是唯一一个被她踩在脚下羞辱的男人。
窥见了内心的那一点阴暗癖好,程樾在一瞬间暴躁了,感觉自己无所遁形。
沈听眠挑眉,揪住程樾的衣领,迫使他低头对视,歪头轻笑带着妩媚的挑衅。
“是吗?那昨天晚上,还有今天早上,是谁对我有感觉了?还是,在你眼里,只有裴衿值得亲近?”
再次见到程樾。
沈听眠竟然有种恶劣的想法。
他不是暗恋裴衿嘛,既然和裴衿有关,那就得到了再一并毁掉。
“什么意思?”程樾皱眉,快要喷薄而出的怒气,被她最后一句话浇灭了。
裴衿是谁?
听上去应该是女人的名字。
沈听眠没了兴趣,知道程樾不会承认,松了手:“没什么意思,意思意思。”
程樾用古怪的眼神看了她片刻,说道:“基塔答应让你留在我身边,今晚我能带你外出采买。但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你给我的东西没用,基塔怀疑到你的头上,你会死。”
“死就死呗,又不是第一次。”
沈听眠无所谓地转身。
程樾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看淡生死,不过也没有追问,只当沈听眠在说大话。
谁会不怕死呢?
死亡,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事。
………
黄昏后,夜幕降临。
每个部门会选出几个优秀员工,让他们外出放风,去街上或者商场购物。
“把口罩戴上。”
走出宿舍前,程樾塞给她一个口罩。
沈听眠不理解,但还是乖乖戴上。
在程樾看来,这个女人不仅危险还漂亮,顶着这张脸外出,容易招人惦记……
“恭喜你啊程警官,过了今夜,你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也不需要和我这种坏女人待在一起了。”沈听眠眉眼弯弯,笑看着他。
结束这里的诈骗园区卧底行动,能回国和局里的兄弟们团聚,是这四年程樾最大的念想。
可听着她的后半句,程樾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借你吉言,沈小姐。”他扯了下嘴角,故意露出凉薄不屑的表情,撇下她往外走。
上帝给了他们第二次交集。
即使他恨沈听眠,还是舍不得。
爱一个人,是卑微的。
程樾都快要低贱到骨子里了,可惜沈听眠还是不知道。
………
园区第二道大门。
在往外就是废弃医院的大门。
基塔在门口等着他们。
程樾没想到基塔会亲自过来,回头看了眼沈听眠。
她混在其他部门的员工队伍里,低头看着地面,没什么存在感。
呵,倒是聪明。
“Hey,Gita!My Bro。”
程樾恢复了混混的模样,走上去和中年男人拥抱,递了根烟过去,帮基塔的烟点上火。
沈听眠尽量降低存在感,趁机抬头迅速瞥了眼基塔。
上辈子她被送到了妙瓦底,没见过缅北总园区的老大,只看一眼,瞳孔微缩。
中年男人右眼有两寸的刀疤,从眼皮一直到眼尾,他注意到人群中的视线,很快找到沈听眠并朝她看过去。
基塔的眼神很恐怖。
如果园区是兽群,那他绝对是主宰兽群的首领,地位不可撼动。
沈听眠立刻低头。
“那个,你带回来的女人?”基塔还是注意到了她,指着沈听眠问程樾。
程樾点头,用英语和基塔交谈:“嗯,长得还行,但脑子笨,今天带她出去见识见识,明天我亲自教她线上发牌。”
沈听眠在心里轻哼。
明天?她手里的底牌,能让他们没有明天,更别想让你姑奶奶当什么性感荷官发牌骗钱!
“你年纪不小了,是该有个女人了。”基塔眯了眯眼睛,大概是觉得一个女人掀不起任何波澜,拍了拍程樾的肩膀,“去吧,警惕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