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缅甸“仰光”，意为战争停止。
这是缅北最大的城市，浮于表面的繁华，下面藏着的是诈骗和绑架。
战争也从未停止。
这是沈听眠第一次来仰光。
走在街上感觉到割裂的现象。
明明在园区是那么昏暗痛苦，只剩下一眼望不到边和了无希望。
可来到市区，看到熙攘的人群和游客，那种向死而生的渴望再次点燃。
“分组带队，管好自己的员工，两个小时后大金塔前集合。”程樾穿着一件还算得体的花衬衫，点了根烟，把混混的气质演得十分出色。
沈听眠抬头欣赏夜色下大金塔，金灿灿的看上去神圣又神秘。
“走，你和我一组。”
程樾牵住她的手，沈听眠愣了一下想挣脱，被他用力握紧。
“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再想迫不及待离开这里，至少现在要遵守规则，演习演全套。”他沉了嗓音没去看她，只是牵着柔软的手走进人群。
沈听眠察觉到程樾情绪不对劲，貌似从早上开始他就不高兴了。
“程樾，你是不是担心我骗你？”她步子迈得小，小碎步跟上去。
挤进人潮，他们交谈不用太小心。
程樾轻笑：“是，老子怕你骗我，骗的我裤衩子也不剩。”
沈听眠撇撇嘴，回握住他的手，和附近共同祈福的情侣一样，十指紧扣：“信不信，我所知道的信息，能让你程警官扶摇直上，在市局横着走。”
“我不是螃蟹，为什么要横着走？”
程樾显然是不信的，眼神里的不屑一顾很明显。
沈听眠懒得和他浪费口舌。
跟着程樾在附近的人群绕路。
简单逛了半个小时，程樾带着她进了一条嘈杂的街区小巷，尽头摆了一块灯牌，上面的缅语意思是【网吧】。
“你再不信我，还是赌上性命带我到这儿了。”沈听眠用小拇指挠了挠他的掌心，“警官，可以松手了吗？全是手汗。”
一路上，程樾借口做戏做全套，一直十指紧扣没松开过。
被她揭穿，男人的耳朵顿时红了。
“事多。”程樾松手插进口袋，上了网吧开了一个包间，买了一包网吧里的烟，多塞了点钱，再递给网管小哥两根烟，“小兄弟，我和我女朋友开黑，如果有人来打扰，麻烦你提前响铃提醒。”
程樾做事小心周全。
这家是藏在巷子里的黑网吧。
网管看到到手的钱和免费的烟，瞬间改了爱搭不理的态度，连声说好。
大厅乌烟瘴气，包间干净多了。
程樾进了包间，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圆形带手柄的仪器，仔细检查后插上防监听设备，拆开崭新的U盘丢在桌上。
“可以了，把你知道的信息录进去。”
沈听眠怀疑他是哆啦A梦，裤兜里能私藏这么多好东西……
没时间再想其他。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得尽快从缅北脱身，回国解决裴衿。
程樾在电竞椅上坐下，扫了眼花花绿绿下载了各种游戏的屏幕，最后点开了cs，没去打扰沈听眠。
警察玩枪战类游戏，杀意快准狠。
上辈子诈骗集团的犯罪记录，沈听眠深深记在脑子里，花了一个小时把所知道的全部放进U盘。
“弄好了，你要怎么做？”
她拔下U盘放在手心等他来取。
程樾用AK爆了对面绑匪的头，摘下耳机伸手去拿U盘。
沈听眠收回手避开：“程警官，把这个交给你，我是有要求的。安全送我回国，答应我不追究这些情报我是从哪里得知的。另外，作为奖赏，我要两百万。”
女人手里有筹码，如果不和男人谈条件，能和他谈什么？
程樾眯了眯眼睛：“沈听眠，你还是这么阴险狡诈。”
“你不是说了吗？我是坏女人，不坏个彻底，对不起程警官的妙语。”
她的市侩、不要脸，非但没有让程樾生气，反而觉得他认识的沈听眠，确实是这样的。
这个女人脑子聪明、成绩优越，但脾气不好，还很喜欢把人踩在脚底下。
在程樾眼里，沈听眠一无是处。
可他就是喜欢，怎么办？
“你先告诉我，”程樾转了半圈电竞椅，正面和沈听眠对视，神情严肃，“你是怎么被骗到缅北的？就算不追究这些情报你是从哪里知道的，等回国警方照样会追根溯源的问你，为什么会去缅北。”
沈听眠表情微变，拿起桌上开着的烟盒，抽了一根烟出来含在红唇间：“警官，先借个火呗。”
她以前不抽烟的。
除了有点公主病，没有其他坏习惯。
程樾看着她熟练的夹烟动作，眉头紧皱，伸手夺走烟，掐住沈听眠的下巴：“沈听眠，为什么学坏？”
为了游戏体验，包间没开灯。
只有屏幕发出的光线。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好像看到了沈听眠眼中闪了泪光。
“需要学吗？你以为我是自愿来这种鬼地方的吗？问我，不如等回国，去问问你的宝贝裴衿。”沈听眠脾气上来了，低头咬住程樾的虎口，用力到咬出血印子。
程樾吃痛，来不及生她的气，感觉到一滴温热的液体掉在手背。
他愣住了，她确确实实哭了。
那不是错觉。
沈听眠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程樾怔怔看着虎口的牙印。
裴衿？她又一次提到了裴衿。
这个裴衿，到底是谁？
“抱歉，你的要求我全部答应。”程樾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果汁软糖，笨拙地塞给沈听眠，换走了U盘。
“我下楼打个电话，包间的门记得反锁，除了我别给任何人开门。”
等人走后。
沈听眠抹掉眼角的泪，一改刚才的悲伤委屈，摊开手心盯着果汁软糖的卡通包装，扯了下嘴角。
“第一条鱼上钩了呢。”
她对程樾有愧疚，但更多还是利用。
利用程樾提前离开这里。
利用那笔钱给干妈康复训练。
然后，开始她的复仇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