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原本戏谑的表情收敛了一些。
“不用解释,也不用觉得尴尬。”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寻找安全感。”
“既然我当时在你身边,那这个替身,我当一会儿也无妨。”
苏雨柔怔怔地看着镜子。
陆远的手掌还停留在她的肩头,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
不带任何情欲,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厚重。
“不过……”
陆远话锋一转,重新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调调。
“这一声‘老公’不能白叫。”
“我这人不做亏本生意。”
苏雨柔心脏猛地一跳:“那……你要怎么样?”
陆远直起身,拍了拍她的脑袋。
“先吃点东西。”
他指了指桌上那个塑料袋。
“刚才你洗澡的时候我叫的外卖。一点稀粥和油条,趁热吃。”
苏雨柔看着桌上那碗热气腾腾的白粥,眼眶又有些发酸。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道:“谢谢。”
“又来了。”
陆远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赶紧吃,吃完了还得商量正事。”
“什么正事?”
苏雨柔拿起勺子,搅动着碗里的卤汁。
“怎么把你送回家。”
陆远拿起一根油条,撕了一半泡进豆浆里。
“你不是告诉了你妈妈今天到家吗,手机又关机。到时你妈妈肯定要担心了。”
苏雨柔的手一抖。
勺子磕在碗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我……我不想回去。”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颤抖。
“每次回去,都要听她们念叨。说我克夫,说我不守妇道在外面抛头露面,还要逼我去给亡夫守灵……”
“那是封建迷信。”
陆远咬了一口吸饱了豆浆的油条。
“现在是21世纪,大清早亡了。”
“可在苏家庄,那是规矩。”
苏雨柔抬起头,眼里满是无助。
“陆远,我能不能……能不能再待一会儿?”
“就一会儿。”
她看着陆远,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期盼。
陆远看着她。
看着那件宽大的白衬衫,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叮!】
【检测到宿主被异性强烈依赖与留恋。】
【判定等级: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好。”
陆远把剩下的半根油条塞进嘴里。
“那就待着。”
“只要我不赶人,这房间你就能一直住下去。”
话音刚落。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微信视频邀请。
发来邀请的人,头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招财猫。
秦璐。
陆远看了一眼苏雨柔。
她正穿着他的衬衫,衣衫不整,满脸娇羞。
这要是接了……
那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但如果不接……
按照秦璐那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估计五分钟后就能杀到酒店楼下。
震动还在继续。
陆远拿起手机,手指悬在绿色的接听键上方。
随后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苏雨柔。
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镜头里只能看到自己的脸和身后的窗帘。
手指按下接听键。
屏幕一闪。
秦璐那张放大的俏脸出现在屏幕上。
背景是在一辆出租车里,旁边还能看到柳溪月半张慵懒的侧脸。
“哟!接得挺快啊!”
秦璐的大嗓门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陆远,你在哪呢?怎么背景看着不像家里啊?”
这女人眼睛真毒。
陆远面不改色:“在朋友家,蹭顿饭。”
“朋友?男的女的?”
秦璐凑近屏幕,似乎想从陆远的瞳孔反光里找出点蛛丝马迹。
“你这刚回县城,哪来的朋友能让你蹭饭?该不会是没回家吧?”
这时候,旁边的柳溪月探过头来。
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盯着陆远。
“我看是在温柔乡里没醒吧?”
柳溪月的声音带着钩子。
“哥哥给某人发好友申请,到现在都没通过。是不是怕身边的人看见,不敢加啊?”
陆远心里一跳。
这女人简直是预言家。
“月姐说笑了,昨晚睡得死,没看手机。”陆远随口胡诌。
“是吗?”
柳溪月指尖点着下巴,“那你现在加上,当着我的面加。”
陆远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通过验证。
“加了。”陆远把手机屏幕往摄像头前凑了凑,“这下满意了?”
屏幕里,柳溪月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弯了弯。
她从秦璐肩膀后面探出头,红唇轻启:“真乖。晚点给你发私房照。”
“什么私房照?”秦璐瞬间警觉,扭头去抓柳溪月,“好啊!你们俩当着我的面暗度陈仓?陆远你个渣男,刚认识就勾搭月姐!”
“这是正常社交。”陆远面不改色,“信号不好,挂了。”
不给秦璐发飙的机会,手指一划,直接切断视频。
世界清静了。
陆远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是……月姐她们吗?”苏雨柔的声音很轻。
陆远转身。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苏雨柔吃完了一根油条,觉得有点噎。
她想去拿桌上的水。
起身的时候,没注意脚下的地毯边缘。
脚下一绊。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去。
陆远扔下手机,一步跨出。
手臂探出,精准地揽住了那截摇摇欲坠的细腰。
惯性很大。
为了卸力,陆远顺势向后倒去,后背重重砸在厚实的地毯上。
怀里是个滚烫的软玉温香。
苏雨柔整个人趴在他身上,那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因为动作幅度过大,领口大敞,大片腻白的肌肤直接贴上了陆远的胸膛。
没有内衣的阻隔。
那种触感惊心动魄。
【叮!】
【检测到宿主受到机制柔软的体验!】
【奖励现金:100万元。】
陆远闷哼一声。
苏雨柔惊魂未定,双手撑在陆远身体两侧,那张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就在咫尺之间。
呼吸交缠。
她呼出的热气带着淡淡的牙膏薄荷味,还有那一身怎么也遮不住的奶香。
四目相对。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加湿器喷出水雾的细微声响。
苏雨柔反应过来现在的姿势有多危险。
她慌乱地想要起身。
“别动。”
陆远的手臂并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几分,把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刚才那是利息。”
苏雨柔脑子还在发懵:“什么?”
“那声‘老公’的利息。”
陆远微微抬头。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为零。
唇瓣相贴。
苏雨柔浑身一僵,撑在两侧的手指瞬间蜷缩,死死抓住了地毯的绒毛。
陆远的吻不带试探,长驱直入。
带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霸道,那是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
苏雨柔大脑一片空白。
三十年来,她恪守妇道,活得像个透明人。
那个死去的丈夫,是家里安排的,没见过几面,更没这般热烈过。
这种强烈的雄性荷尔蒙冲击,让她根本无力招架。
僵硬的身体慢慢软化。
她抓着地毯的手指松开,慢慢向上,最后攀上了陆远的肩膀,抓住了他后背的毛衣。
那是溺水者抓住浮木的本能。
也是压抑多年的情感宣泄。
良久。
唇分。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苏雨柔趴在他胸口,脸埋进他的颈窝,身子还在微微发颤。
烫。
比发烧还要烫。
“这只是首付。”
陆远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向下滑动,隔着那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掌心的热度渗透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