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玄幻修真 宁小姐不爱了,回乡种田去!

第10章

  酒一下肚,气氛立刻活络起来。

  没了商场上的试探与应酬,只有老朋友久别重逢的随意和熟稔。

  “说说,华尔街真那么刺激?听说你之前操盘的那个项目,让一堆老油条都栽了跟头?”

  周予安最是好奇,迫不及待地问。

  林子轩也竖起耳朵。

  祁引鹤靠在沙发上,姿态比刚才松弛了些,但背脊依旧挺直。

  他捏了捏眉心,语气平淡:“机会抓对了而已。没外界传的那么神。”

  “少来这套,”宁宴拆台,“秦御上次跟我喝酒,可没少夸你,说你眼光毒,下手狠。怎么,这次回来,真不打算直接进总部?想自己单干?”

  这也是顾清然和周予安关心的问题。

  林子晟也放下了酒杯,认真听着。

  祁引鹤沉默了片刻,指尖在冰冷的玻璃杯壁上缓缓摩挲。

  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却照不进深处。

  “总部的盘子太大,规矩也多,想动点真格的,反而束手束脚。”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舒缓的背景音乐里显得格外清晰,“我爸妈逼我回来的,该回来担责了。”

  周予安挑眉,“伯父伯母不想你在外受苦。”

  林子晟也温和地接话:“回来了也好,该好好养身体了。”

  顾清然:“你再不回,我觉得你那一大家子都要到美国去把你绑回来了,老是听我妈说你妈一直念叨你为什么不回来继承家业,她都没法好好出去玩。”

  林子轩:“就是就是,鹤哥,还是回到祖国的怀抱好。外面的洋饭能好吃吗!?”

  祁引鹤看了他们一眼,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得,知道你向来主意大。”

  宁宴也不追问,转而揶揄道,“不管做什么,先把你这破胃养好是正事。别钱没赚到,人先垮了。是吧,清然?”

  顾清然点了点头,看向祁引鹤:“他的胃不是一天两天了。长期精神高压、饮食极度不规律导致的慢性胃炎和功能紊乱是跑不了的。祁引鹤,”

  他语气严肃了些,“必须系统检查,制定调理方案。你这次回来,短期内不会像在华尔街那么连轴转了吧?”

  面对顾清然医生身份下的强势关心,祁引鹤难得没有直接拒绝或敷衍。

  他揉了揉又开始隐隐作痛的胃部,眉头微蹙:“应该不会。”

  “身体是1,其他都是后面的0。”

  顾清然语气不容置疑,“下周,我给你约个全面的消化内科检查,包括无痛胃镜。时间我来定,你空出半天。”

  祁引鹤似乎想说什么,但对上顾清然镜片后不容反驳的眼神,最终只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默许。

  这大概也只有顾清然能让他勉强妥协。

  林子轩在旁边听得直咧嘴:“鹤哥,你这胃都快成咱圈里的重点保护对象了。清然哥,你也太严格了。”

  顾清然瞥了他一眼:“等你哪天也把胃作成这样,我一样严格。”

  林子轩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侍者适时送上了周予安特意嘱咐后厨准备的、适合养胃的餐点。

  一小盅金黄粘稠的小米海参粥,一碟清蒸的野生黄鱼腩,几样时令蔬菜。

  香气清淡却诱人。

  宁宴将粥盅推到祁引鹤面前:“多少吃点,引鹤。空着肚子更难受。”

  看着眼前过于“养生”的餐食,祁引鹤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他知道好友们的好意,但长期对食物缺乏兴趣的胃,此刻看着这些精细的东西,依旧提不起食欲。

  然而,在几人注视下,他还是拿起了勺子。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咀嚼得很仔细,仿佛在进行一项艰巨的任务。

  额角甚至渗出一点细密的虚汗。

  顾清然默默观察着他的吞咽动作和面部细微表情,眉头一直没有完全松开。

  祁引鹤勉强吃了小半碗粥和几筷子鱼肉,便放下了餐具,用餐巾按了按嘴角,示意自己够了。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开,聊起了各自的近况,学生时代的糗事,穿插着周予安插科打诨的笑话。

  聊着聊着,顾清然顺口问:“阿宴,昭昭身体恢复好了吗?”

  宁宴轻笑回答:“她呀,好利索了,嫌城里闷,跑回清棠镇乡下老宅陪我爷爷去了。老爷子一个人乐得有个伴,她在那儿好像还挺适应,昨天打电话,还说跟着爷爷下地认菜呢。”

  “清棠镇?”

  林子晟想了想,“那地方我记得,生态环境挺好,小时候好像跟姑父去过一次。昭昭这是去静养了?”

  林子轩插话:“我记得我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去过一次。”

  “算是吧,散散心也好。”

  宁宴笑道,“省得在城里老想些有的没的。”

  林子轩立刻接话:“昭昭终于想开了?不去追着谢既明跑了?”

  他口无遮拦,说完才觉得不妥,看了一眼宁宴脸色。

  宁宴瞪了他一眼,但也没真生气,只是叹了口气:“过去的事不提了。她现在这样挺好。”

  顾清然端着水杯,闻言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似在思考什么,但没接话。

  一直有些沉默地听着、指尖无意识揉着胃部的祁引鹤,在听到“清棠镇”、“乡下老宅”、“爷爷”、“下地认菜”这几个词时,揉按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勾勒出的画面,与他此刻身处的玻璃幕墙、璀璨夜景、精致餐食、甚至与他自己过往的生活轨迹,都格格不入。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粗糙的、带着泥土和植物气息的、缓慢而真实的生活质感。

  但这感觉消失得太快,快得让他以为是胃痛带来的幻觉。

  他对自己突然的走神感到一丝不悦,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好友的谈话上,只是胃部的钝痛似乎更加清晰了。

  聚会持续到十点多。

  祁引鹤显然状态不佳,眉宇间的倦色越来越浓。

  顾清然看了看时间,率先提出:“不早了,引鹤刚回来,时差还没倒,让他早点休息吧。”

  宁宴和周予安也看出他强打精神,不再挽留。

  林子晟也体贴地说:“是啊,引鹤,身体要紧,咱们以后聚的机会多的是。”

  祁引鹤没有推辞,起身时,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被旁边的宁宴眼疾手快地扶住胳膊。

  “没事吧?”宁宴问。

  “没事,坐久了。”

  祁引鹤稳住身形,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苍白。

  几个兄弟一起送他下楼,走到会所门口。

  夜风带着凉意吹来,祁引鹤将外套裹紧了些。

  “怎么走?司机在吗?”顾清然问。

  “在。”祁引鹤简短回答,目光扫过几位好友,“今天,谢了。”

  “跟兄弟客气啥!”

  周予安摆手,“赶紧回去睡觉,养好胃,下次再战!”

  宁宴、林子晟也叮嘱了几句。

  林子轩嚷嚷着:“鹤哥,下次带你玩点刺激的!”

  黑色的宾利缓缓滑到面前,祁引鹤拉开车门,回头对他们极轻地点了下头,坐了进去。

  车子无声汇入车流。

  祁引鹤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终于卸下所有强撑的力气。

  胃部的疼痛清晰地蔓延开来,额角一跳一跳地疼。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清然发来的消息:[下周一下午三点,顾氏医院消化内科,我等你。别放鸽子。]

  祁引鹤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没回,将手机扔在一旁。

  他降下车窗,让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试图驱散那份不适与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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