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恢复了暖融融的气氛。

周婉翘着腿刷手机，陆芸在上铺翻来覆去了好一阵才重新平静下来，耳根的红色慢慢退了，但始终没再翻过身来。

沈若冰翻了很久的书，书页的声音极慢极轻。

秦浩靠在铺位上闭目养神，脑子里把系统的规则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

颜值评分80以上的异性，主动赠予或消费，十倍返现。

这个规则有三个关键词。

高颜值，主动，赠予。

也就是说，他不能开口要，不能暗示，只能等对方心甘情愿地给。

听起来很被动，但换个角度想，只要他让这些人愿意为他花钱，这个系统就是一台永动机。

窗外的光线越来越暗。

列车驶进了山区，隧道一个接一个，窗外的景色在明灭之间不断切换。

走廊里的旅客大多已经躺下，偶尔有人去卫生间经过，脚步声踩在铁皮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秦浩睁开眼，包厢里的灯调到了最暗一档，只剩头顶一盏泛黄的小夜灯。

对面铺上，周婉侧躺着，背对他，真丝睡裙顺着腰臀的弧线垂下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绸缎般的流光，那条曲线从肩膀到腰窝再到胯骨，夸张得像一幅油画。她的呼吸均匀绵长，像是睡着了。

上铺的陆芸彻底没了声音，偶尔翻个身，铺位咯吱响一声。

沈若冰那边还亮着一盏阅读灯，光圈打在她手里的书上，照亮了她半张侧脸。白到几乎透明的肌肤在暖光下像瓷器，下颌线削薄，锁骨浅浅地浮出睡衣领口，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幅画。

秦浩收回视线，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列车再次驶入隧道。

这一次，隧道明显比之前的都要长。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的节奏感的声响。

然后，灯灭了。

不是调暗。

是所有的灯，包括走廊的应急灯，头顶的夜灯，沈若冰的阅读灯，同时熄灭了。

车厢陷入完全的黑暗。

走廊里有人骂了一声，接着是列车员的广播。

“各位旅客请不要惊慌，列车正在通过较长的隧道区间，临时供电系统出现短暂故障，工作人员正在抢修，预计三到五分钟恢复供电。”

包厢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秦浩坐起身，等眼睛适应黑暗，但完全没用，隧道里没有任何光源。

“周姐？芸姐？”

“在呢。”周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慵懒里带着一丝困倦，“怕黑啊小浩？”

“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黑，就是确认一下你们没事。”

“好体贴。”周婉笑了一声。

陆芸在上铺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翻身的动作带出被子摩擦的声响。

秦浩松了口气，重新躺回去。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很轻，很急促，带着压抑的颤抖。

是呼吸声。

从沈若冰的方向传来。

那呼吸又浅又快，像是有人捂着嘴在拼命控制，但身体的应激反应没办法用意志力完全压制住。

秦浩皱了皱眉，侧耳细听。

呼吸声越来越急。

中间夹杂着极细微的喉音，像是在吞咽哽咽。

他听出来了。

沈若冰在发抖。

“沈姐？”秦浩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没有回答。

呼吸更急了。

秦浩翻身下铺，在完全的黑暗中摸索着站起来。

他记得沈若冰的铺位在对面上铺靠墙的位置。伸手够上去，指尖先碰到了铺位的边缘，然后碰到了被角。

被角在剧烈地抖动。

他的手顺着被角往前摸了几寸，触到了一截手腕。

冰凉的，像是刚从冷水里捞出来。

手腕上的脉搏跳得又快又乱。

“沈姐，是我，秦浩。”

他轻轻握住了那截手腕，掌心的温度覆上去。

手腕上的肌肉绷得死紧，整条手臂都在细细地打颤。

“没事的，就是临时停电，很快就好。”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柔，像在哄一个被噩梦惊醒的孩子。

沈若冰的呼吸依然急促，但颤抖的频率慢了一些。

她没有挣开他的手。

秦浩感觉到她的手指动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东西，又在指尖碰到他手背的瞬间缩了回去。

“抓着我就行，别怕。”

这一次，沈若冰的手指犹豫了两秒，然后慢慢地扣住了他的手背。

冰凉的指尖嵌进他的指缝，用了很大的力气。

秦浩没动，就那么站着，一只手被她攥住，另一只手扶着上铺的护栏保持平衡。

包厢里只剩车轮碾过轨道的规律声响，和两个人靠得很近的呼吸。

沈若冰的呼吸一点一点平稳下来。

就在这时，下铺有什么东西轻轻蹭了一下秦浩的小腿。

顺着小腿的外侧，从脚踝向上，缓缓地划过去，带着某种柔软织物特有的细腻触感。

划到膝弯的时候停了一下，又退回去，然后换了个方向，从另一侧重新蹭上来。

慢得要命。

秦浩的小腿肌肉收紧了。

“说了别怕嘛，姐姐在呢。”

周婉的声音从下铺传来，懒洋洋的，带着笑意。

她的脚没有收回去。

柔软的触感停留在他的小腿肚上，不轻不重地贴着，像猫的尾巴扫过来又收回去。

秦浩的喉结滚了一下。

上面攥着他手背的冰凉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下面贴着他小腿的柔软触感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温度。

他站在黑暗里，进退两难。

“快了，马上就来电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嗓子有点哑。

话音刚落，头顶的灯管啪地亮了。

刺眼的白光瞬间灌满整个包厢。

秦浩眯了一下眼睛，视线逐渐聚焦。

他的右手被沈若冰紧紧攥住，女人半坐在上铺，浅蓝色睡衣的领口因为刚才的挣动松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小片锁骨下方雪白的肌肤，上面还残留着细密的汗珠。

她的脸色很白，嘴唇没有什么血色，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恐惧的余波，眼眶微微泛红。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若冰松开了他的手。

动作很快，像是碰到了烧红的铁。

她别过脸，把松开的那颗扣子重新系好，手指还在轻微地颤。

秦浩把视线往下移了移。

对面下铺，周婉侧卧着，两只手撑着下巴，一副刚睡醒的无辜模样。

真丝睡裙贴合着她侧卧的身体，从胸口到腰臀的弧度惊人，裙摆滑到了大腿根部，一双修长笔直的腿交叠着伸出铺位边缘。

她的脚上套着一双薄薄的黑色丝袜，脚尖正悠闲地晃来晃去。

脚尖的朝向，正对着秦浩站立的位置。

周婉对上他的眼神，微微眯起眼，嘴角弯了弯。

“灯修好了啊，还挺快的。”

秦浩看了看上面的沈若冰，又看了看下面的周婉，嘴巴张了张，最后只挤出一句。

“我去上个厕所。”

他转身拉开包厢的移门，走进了过道。

身后传来周婉压低了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