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和林微甜从海底捞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商场外面起了风，吹得林微甜的裙摆往上飘，她赶紧用手压住，嘴里骂骂咧咧地说早知道穿裤子了。陆沉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得眼睛弯弯的，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送你回去？”陆沉问。

“嗯。”

两人沿着马路往学校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林微甜挽着他的胳膊，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走得很慢，像只懒猫。

“陆沉。”

“嗯？”

“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哪样？”

“就这样啊，吃火锅，散步，你送我回宿舍。”

陆沉低头看了她一眼，她正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有路灯的光，亮晶晶的。

“会的。”他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不想让它变。”

林微甜没说话，把脸埋进他手臂里，蹭了蹭。

到了女生宿舍楼下，林微甜把外套还给他，说“你回去早点睡，别打游戏打到半夜”。陆沉说“知道了，你快上去吧”。她转身走了两步，又跑回来，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然后红着脸跑了。

陆沉站在楼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摸了摸嘴唇，笑了。

回到宿舍，王浩在打游戏，键盘噼里啪啦响。赵磊在床上躺着刷手机，陈宇还在图书馆没回来。

“回来了？”王浩头都没回，“今天你小子算是捡着了，下午的课老师没有点名。”

“知道了。”陆沉把鞋踢掉，一头倒在床上。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微甜发来的消息。

“我到宿舍啦，先去洗澡，洗完给你打视频！”

“好。”

陆沉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算账。

系统到账的两笔钱，加上之前卡里的，现在一共有一万二出头。他一个月生活费五千，这一万二相当于两个多月的生活费。开学才两个月，他从来没这么富过。

钱得花，但不能乱花。系统给的钱没有记录，不存在银行流水的问题，但突然大手大脚容易被看出来。

先存着，等攒到两万再说。

或者，给林微甜买个什么。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林微甜的视频通话。

陆沉接起来，屏幕里先是一片模糊，然后林微甜的脸出现了。她的头发还湿着，搭在肩膀上，脸上没化妆，皮肤白里透红的，嘴唇粉粉的。

“你看！”她把手机往后拉，露出全身。

她穿着他那件白色T恤。

T恤很大，领口歪向一边，露出半边肩膀。下摆盖住了大腿根，两条腿又白又直，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她并着腿站在那里，歪着头冲镜头笑，像只刚洗完澡的小白兔。

陆沉盯着屏幕，喉咙发干。

“怎么样？好看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一点得意。

“好看。”

“就好看？”

“非常好看。”

“这还差不多。”她转了个圈，T恤的下摆飘起来，下面什么都没穿，若隐若现的。

“林微甜。”陆沉的声音低了两度。

“嗯？”

“你下面是不是没穿？”

林微甜的脸一下子红了，把手机捂在胸口，屏幕里一片漆黑。

“你管我穿没穿！”

“我看看。”

“不行！”

“那你转回来。”

“不转！”

两人僵持了几秒，林微甜把手机转回来了，脸红得跟番茄似的，咬着嘴唇，眼睛水汪汪的。

“陆沉你是不是又想那个了。”

“哪个？”

“就那个！”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是哪个？”

“你坏死了！”她拿着手机往床上一倒，T恤的下摆往上滑了一大截，露出大腿根。她赶紧用手压住，但手只有两只，压了这边那边又露出来了，手忙脚乱的。

陆沉笑出了声。

“行了，不逗你了。”他说，“早点睡，明天早上有课。”

“你呢？你什么时候睡？”

“马上。”

“那你明天早上叫我起床。”

“行。”

“你发誓。”

“我发誓。”

林微甜满意了，对着镜头撅了撅嘴，做了个亲亲的表情。

“晚安老公。”

“晚安。”

视频挂了。

陆沉把手机扣在胸口上，盯着天花板。

心里那团火还没下去。

【叮！任务完成情况检测中——】

陆沉一愣。

操，忘了这个了。

【任务内容：今晚视频通话时，让她穿着你的T恤。——已完成。】

【奖励发放中：五千元人民币已到账。】

【任务失败惩罚：无。】

陆沉长出了一口气。

没有惩罚。没有变成女孩子。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短信，五千到账。加上之前的一万二，现在有一万七了。

一万七。

他从来没在一个月内见过这么多钱。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当前资金状况良好，建议进行适当消费以维持剧情活力。】

【温馨提示：金钱奖励的核心目的是推动剧情发展，建议将部分资金用于与目标相关的消费，可有效提升目标好感度。】

陆沉把手机放到枕头边上，翻了个身。

王浩还在打游戏，键盘噼里啪啦响。赵磊已经睡了，打呼噜的声音从对铺传来。

陆沉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梦里，有人穿着白色吊带和黑色丝袜，站在昏黄的灯光下，笑着叫他“小坏蛋”。

第二天早上，陆沉被闹钟吵醒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银行余额：一万七千二百元整。

微信消息：林微甜发了一条语音，点开是她软绵绵的声音：“老公早安，记得叫我起床，我手机静音了，你打电话给我室友让她叫我。”

林微月没有新消息。

陆沉拨了林微甜室友的电话，对方说“知道了，马上叫她”，然后挂了。

他起床洗漱，换了一件黑色的卫衣和牛仔裤，对着镜子抓了两把头发。

还行，帅的。

上午的课上完，林微甜挽着他的胳膊去食堂吃饭。

“你下午干嘛？”她问。

“图书馆，复习高数。”

“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是最烦高数吗？”

“陪你嘛。”她笑得甜甜的，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送到他嘴边，“张嘴。”

陆沉张嘴吃了，肉炖得很烂，咸甜口刚好。

“好吃吗？”

“好吃。”

“那你亲我一下。”

“食堂这么多人。”

“昨晚在海底捞你就不嫌人多？”

陆沉笑了，探过身子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林微甜脸红了，低下头扒饭，嘴角翘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