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现代言情 四十离婚后,年下糙汉把我亲哭了

  

周悍手上一用力,包袱直接被他拎了过去。

包袱在她手里沉得坠胳膊,在他手里跟没什么分量似的。

“后院空着,借你住两晚。”他把伞又往她这边压了压,“等你找好地方,再搬。”

许秀兰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雨水味里混着烟草,明明是粗粝的气息,靠近了却热得厉害。

她往后退了半步:“不合适。”

“哪儿不合适?”

“你一个男人,我一个……”

“你一个什么?”周悍看着她,嗓子发沉,“你清清白白,我也没打算把你往炕上拖。住两晚都不行?”

许秀兰耳根一下热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悍盯了她两秒,忽然嗤了一声:“老男人那根烂黄瓜都不怕人说,你怕什么。”

许秀兰被他这话呛得一愣,脸都烫了:“你说话怎么这么……粗。”

“实话不都粗?”周悍眉眼没动,“他都能把你赶到雨里,你还替他守脸?”

对面钱三婶这会儿已经认出人了,窗户又推开一条缝:“哎,这不是菜市场那个周……”

周悍抬眼淡淡扫过去。

钱三婶声音立刻没了,窗户“啪”地关上。

巷口只剩下雨声。

许秀兰回头看了一眼林家的院门,关得严严实实,一点光都没漏出来。

她在那个院子里熬了二十年,真被推出来的时候,连个问她冷不冷的人都没有。

周悍站在她面前,伞柄握在手里,手背上的青筋隐隐绷着。

他太高,往那儿一挡,风雨都像被他截住了一半。

“走不走?”他问。

许秀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我身上都湿了。”

“我那儿有热水。”

“我没钱给你房租。”

“先欠着。”

“我……”

“许秀兰。”周悍叫了她一声。

他很少这么连名带姓叫人,偏偏从他嘴里说出来,低低的,贴着雨声落进耳朵里,烫得人心口一缩。

不是老林家的,不是谁谁的妈,就只是许秀兰。

她攥着包袱角的手一点点松开了。

周悍转身迈步,像知道她会跟上。

许秀兰到底还是挪了脚。

伞下地方不大,她一靠近,胳膊就轻轻碰到他。

男人身上热,隔着湿衣服也烫人。

她本能想避,可风一吹,伞又偏向她这边,他整个人几乎把她挡得严严实实。

走出巷口,积水深了一截。

许秀兰没看清,脚下一滑,身子猛地歪了一下。

周悍反手就扶住了她的手臂。

他掌心粗糙,力道却稳,隔着湿透的衣料扣在她小臂上,像一把烫人的铁钳,又像怕把她碰疼,收着劲儿。

“看路。”他低声说。

许秀兰站稳了,忙把手抽回来:“我自己能走。”

“嗯。”周悍应了一声,没跟她争,只把伞又压低了些。

两个人踩着水往菜市场那边去。

夜里街上空,偶尔有自行车铃响一声,很快又被雨声盖过去。

供销社门口漏出来一片灯光,正好照见周悍拎着她包袱的手。

那只手又大又稳,指骨分明,拎着她那点旧衣裳和残缺方子,竟半点不见寒酸,像拎着什么正经要紧的东西。

许秀兰盯着看了两眼,心口忽然乱了。

这半辈子,她不是没盼过有人在她撑不住的时候搭把手。

可从来没人真的接住她。

别人要么催她快点,要么嫌她麻烦,要么干脆装看不见。

周悍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可偏偏是这样,才更叫人招架不住。

雨点砸在伞面上噼啪响,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一长一短。

许秀兰跟在他身边,闻着他身上被雨浸得更重的烟草味,手指无意识蜷了蜷。

周悍拎着她的包袱,走得稳稳当当。

她看着那只手,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紧,像自己这一晚的狼狈,也被他一并拎了过去。

一进院门,许秀兰先顾不上别的,包袱往桌上一放,低头就去翻那本发黄的小册子。

她手上还带着雨水,翻得有点急,纸页被她捏得直发软。

周悍把门插上,回身的时候,正看见她把那本卤方从包袱底下捞出来,借着灯下那点亮,前前后后翻了两遍。

“没坏吧?”他把伞搁到墙角,嗓子低低的。

许秀兰这才松了口气,拿手背蹭了下额角的水,声音也跟着轻了一点:“边上沾了点水,字还在。”

周悍看她那个样子,像是刚从鬼门关把什么宝贝扒拉回来,嘴角扯了一下:“你这本子,比命都金贵。”

“本来就金贵。”许秀兰把册子小心放到桌里头,怕再溅着,又拿搪瓷缸压了一角,“我现在手里,值钱的也就这么点了。”

周悍原本要去提炉边水壶,听见这话,动作顿了下,“少说这种话,你人就不值钱了?”

许秀兰一怔,抬头看他。

灯泡挂得不高,光是黄的,照得人脸上有点热。

她这一路淋下来,头发贴着脸,水珠沿着下巴往下掉,身上的薄料也早湿透了,紧紧贴着。

刚才光顾着那本卤方,没顾上别的,这会儿一抬头,才发现周悍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很快收了回去。

可就那一瞬,也够她脸上发热了。

她下意识抬手拢了拢领口,耳根有点烫:“你看什么。”

“看你还知道冷不冷。”周悍说得平平的,转身去拎炉边水壶,“站那儿不动,等着生病?”

许秀兰被他堵得没话,抿了抿唇,低头把包袱重新系好。

这院子不大,倒收拾得利索。

正屋一间,西边一小间,后头还隔了个简陋浴房,拿砖垒了半人高,上头搭着木板门,虽旧,但比她想的周全。

院里有口井,井边还摆着两只木桶,显然是常用的。

她刚想问一句自己住哪儿,隔壁墙头就传来个女人的声音。

“小周?这么晚还折腾什么呢?”

声音是吴婶的,嗓门不算大,可在夜里也够清楚了。

许秀兰肩膀一僵。

周悍却像没当回事,头都没抬:“烧水。”

吴婶“哦”了一声,像是还想再问,停了停,又带了点试探:“你屋里来人啦?”

许秀兰手指一下收紧。

周悍把水壶往炉上一坐,火苗“呼”地一下窜起来,他这才开口:“来个祖宗。您快睡吧,明早还得去抢鸡蛋。”

吴婶被他噎得笑了一声:“臭小子。”

墙那头没动静了。

许秀兰轻轻吐出一口气,刚想说谢谢,周悍已经从井边提了一桶水进来,又往锅里兑了些热的。

“你先洗。”他把一只干净木桶提到浴房门口,“西屋床我给你铺。洗完你住西屋,我住前头,有事喊我。”

许秀兰看着那桶冒着白气的热水,心里发酸,又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借住两晚,你别这么麻烦。”

“你要真只住两晚,我也得给你把人伺候利索了。”周悍弯腰试了下水温,手臂绷起一截硬实的线条,“不然回头你出去说,周悍连口热水都舍不得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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