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现代言情 四十离婚后,年下糙汉把我亲哭了

  

许秀兰耳根发热。

男人宽大粗糙的手掌还贴在她腰侧,掌心的热度隔着薄薄的衣料渗进来,烫得她原本就发软的脚踝越发使不上劲。

她咬着牙,也顾不上脚踝还酸疼得厉害,硬撑着一口气,抬手推上周焊硬邦邦的胸膛。

“你快松开。”许秀兰压着嗓子,脸颊红透了,“大白天的,院门还敞着,让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周焊非但没松手,反而借着她推他的力道,往前逼近了半步。

两人本就挨得近,这一下,连呼吸都缠到了一起。

他低头看着怀里女人红透的耳根,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压得很低:“看见了又怎么了?我一个光棍,抱自己护着的女人,谁管得着?”

许秀兰急了,手下越发用力地推他,“你别乱说话,你才二十八,连个对象都没谈过,以后还要结婚成家。我一个四十岁离了婚的女人,跟你拉拉扯扯,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周焊听见这话,眉头一下拧成了疙瘩。

他真是拿这个女人没办法。她满脑子都是那些世俗规矩,总觉得离了婚就低人一等。

可他这辈子想娶的,只有她,哪还有别人。

看她真要急红了脸,周焊到底还是舍不得逼得太紧。

他松开手,顺势扶了她一把,让她在旁边的长凳上坐下。

“行,名声重要。”周焊拉了条板凳坐在她对面,长腿岔开,姿态随意,却透着股混不吝的劲儿,“那你歇着,脚还疼不疼?”

许秀兰摇了摇头,不自在地把衣角往下扯了扯,挡住刚才被他摸过的腰侧。

她看了眼天色,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院子里的井台上泛着白光。

“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去出摊?”许秀兰看着他,“菜市场那边早晨最忙,你这会儿要是去晚了,生意不都让人抢了。”

“抢就抢吧。”周焊满不在乎地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没点,只拿在手里把玩,“今天有正事。一会儿我跟你一块去民政局。林建国那孙子要是敢耍花招,我直接拿刀剁了他。”

“不行。”许秀兰一口回绝,态度坚决。

周焊动作一顿,抬眼看着她。

“你不能跟我一块去。”许秀兰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狠下心说道,“我自己去。还没领到证,我还是林家的人。你跟着我,别人怎么看我?我不想走在路上被人指指点点,戳脊梁骨。”

周焊把手里的烟折成两段,扔在地上。

他知道她脾气倔,平时看着温温婉婉的,一旦拿定主意,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周焊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那你等我先去市场,把摊子支上。然后我带着那些照片和票据,去民政局门口跟你汇合。这样总行了吧?”

许秀兰松了口气,点点头:“麻烦你了。”

周焊听见这句客套话,心里满是烦躁,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他转身进屋拿了件外套,叮嘱她慢点走,别再把脚崴了,这才大步出了院子。

许秀兰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等脸上的热度彻底退下去,才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脚踝虽然抹了药,走起路来还是有点跛。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提着一口气,走出周焊家的院门。

刚走出巷子,迎面就撞上了正端着搪瓷盆倒水的钱三婶,旁边还站着隔壁的赵嫂子,手里摇着蒲扇。

两人都穿着碎花短袖褂子,一看见许秀兰从周焊那条巷子里出来,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极了,立刻交头接耳地嘀咕起来。

“哎哟,这不是秀兰吗?昨晚真去小周那儿住了啊?”钱三婶阴阳怪气地开了腔,上下打量着许秀兰,那样子活像在看什么稀罕物。

“她都四十岁的人了,小周还真是不挑。他那样的糙汉子,她也受得住?”赵嫂子捂着嘴笑。

许秀兰脚步慢了半拍,手指捏紧了衣角。

她知道,这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尤其见不得一个离了婚的女人。

她没搭理她们,只挺直后背,目不斜视地从她们身边走了过去。

“神气什么呀,还真以为自己是个黄花大闺女呢!”钱三婶在背后啐了一口,声音大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许秀兰走得不快,等到了民政局门口,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八十年代末的民政局,门口是一扇掉了漆的绿铁门,旁边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

林建国还没到。

许秀兰找了个树荫底下的台阶坐下,揉了揉发酸的脚踝。

等了十多分钟,林建国骑着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过来了。

他没穿平时的中山装,换了件灰色的确良衬衫,头发也梳得油光水滑,看上去人模狗样。

他把自行车停到一旁,看见坐在台阶上的许秀兰,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没了早上在周焊院子里的那副气急败坏,反而堆起一脸油腻的笑。

“秀兰,等久了吧?”林建国凑上前,声音放得很轻柔,活像个体贴的好丈夫。

许秀兰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进去吧。把字签了,钱结清,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林建国没动,反而又往前逼近一步,伸手就要去抓许秀兰的胳膊:“秀兰,咱们不离了。”

许秀兰甩开他的手,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能耍什么花招啊。”林建国苦口婆心地劝着,甚至大着胆子张开双臂,想去搂她的肩膀,“秀兰,咱们可是二十年的夫妻啊。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床头吵架床尾和。咱们这么大岁数了,闹离婚,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

许秀兰连连后退,躲开他的碰触,冷着脸看着他表演。

“你少跟我提夫妻情分。你跟那个白丽在招待所里快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咱们是二十年的夫妻?”

林建国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深情的模样。

“那都是逢场作戏,我心里只有你和这个家。你再想想咱们刚结婚那会儿,家里穷得叮当响,你不也跟着我熬过来了吗?现在日子好过了,你怎么反倒较起真来了?你再想想咱们的儿子林成,他马上就要考学了。要是咱们离婚了,对他影响多大啊。”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许秀兰的脸色。见她不为所动,又换了个说法:“还有,你以前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再生一个闺女吗?等咱们回家,咱们好好过日子,再要个闺女,一家四口多好啊。以后家里的钱都交给你管,也不让你伺候我爸妈了,这总行了吧?”

许秀兰听着这些话,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个男人竟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林建国,你真让我恶心。”许秀兰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虚伪,“你还有脸提生孩子?当初我生林成的时候,大冬天连口热水都喝不上,还得爬起来给你们一家子做饭洗衣。月子没坐好,身子全伤了,后来就一直怀不上。现在你跟我说要再生个闺女?你当我是什么?你们老林家生孩子的机器吗?”

她喘了口气,把这二十年的委屈一股脑倒了出来。

“家里穷的时候,我省吃俭用给你买手表、买皮鞋,我自己连盒雪花膏都舍不得买。你爸妈生病,哪次不是我端屎端尿地在床前伺候?你现在拿这些来哄我,真觉得我许秀兰是个没脑子的傻子?”

林建国被当面揭短,脸上有些挂不住,声音也大了起来:“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我都低声下气来求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要离婚,还有我该得的那一半钱。”许秀兰毫不退缩地看着他。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林建国哪里是舍不得她,他分明是舍不得那笔钱。

家里这几年攒下的钱,加上周焊要求的补偿,加起来得有三千多块。

在这个年代,三千块钱可是一笔巨款,普通工人干十年也未必攒得下这么多。林建国要是真把这笔钱分给她,那就等于是割他的肉,要他的命。

他舍不得钱,更怕周焊真的把那些照片抖出去,毁了他的前程。所以他才想先把许秀兰哄回去,等风头过去,再慢慢收拾她。

“秀兰,钱的事咱们好商量。你现在住在哪儿?那个周焊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年纪轻轻找你,就是玩你呢,你一个女人跟着他,迟早要吃亏的。”林建国见软的不行,又开始挑拨离间。

“周焊是什么样的人,用不着你来评判。他至少不会在外头搞破鞋,也不会把自己的老婆赶到大雨里。”许秀兰语气坚决,“你少废话,今天这婚必须离,钱一分也不能少。”

林建国见她油盐不进,终于装不下去了,露出原本的自私面目。

“许秀兰,你别给脸不要脸!三千块钱,你做梦去吧!我最多给你五百,你爱要不要!”

正僵持着,不远处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周焊手里捏着个牛皮纸信封,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虽然穿着普通的背心长裤,可那一身结实的肌肉和冷硬的气场,愣是把周围的人都压了下去。

他走到许秀兰身边,非常自然地将她挡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建国。

“林主任,五百块钱,打发叫花子呢?”周焊扬了扬手里的信封,声音低沉,透着威胁,“看来你是真不想在食品站干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