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
林建国双手胡乱扑腾,眼底终于闪过恐惧。
周悍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在看案板上的一块死肉。
“林主任,嘴这么臭,早上出门没刷牙啊?”周悍嗓音低沉,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狠戾,“再敢多说一个字,我把你满嘴牙一颗颗敲下来,你信不信?”
“周悍!”许秀兰怕他真把人打坏了惹上麻烦,赶紧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别动手,为这种人不值当。”
听到许秀兰的话,周悍眼底的戾气才稍稍散了些。
他冷哼一声,像扔垃圾一样把林建国掼在地上。
林建国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撞在门框上才勉强站稳,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起来。
他指着两人,声音发狠:“好,好得很!许秀兰,我告诉你,你今天就是跪下来求我,林家的财产你也休想拿到一分!”
“是吗?”
周悍拍了拍手,慢条斯理地走回屋里。
再出来时,他手里多了一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
他走到桌边,手腕一扬,“啪”地一声将信封拍在桌面上。
几张黑白照片和几张盖着招待所红章的票据从里面滑了出来。
照片拍得有些模糊,但足够认出画面里的人。
林建国搂着一个年轻女人,两人姿势亲密地走在供销社门口。
另一张则是两人一前一后进招待所的背影。
空气瞬间死寂。
林建国的咳嗽声戛然而止,死死盯着桌上的照片,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
“你……你哪来的这些东西?!”他声音都变调了,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
许秀兰也愣住了。
她震惊地看向周悍。
周悍单手插在兜里,姿态闲散,眼神却极具压迫感:“林主任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白丽,二十四岁,食品站临时工。你们俩在兴华街那个招待所开了几次房,哪天哪号,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其实这些证据,周悍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
他惦记了许秀兰这么多年,看着她在林家受苦,怎么可能对林建国没有防备。
他原本是想找个机会把这些东西塞给许秀兰,可这女人满脑子都是相夫教子,守着那点妇道,离所有男人都远远的。
他一靠近还没拿出来,她就吓跑了。
现在好了,她终于愿意离婚了。
周悍比谁都开心,也比谁都急。
他生怕这事中间再出什么岔子,更怕许秀兰心软不离了,索性直接把底牌掀了。
“你敢调查我?”林建国色厉内荏地吼道。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老子没那闲工夫。”周悍嗤笑一声,“我是怕你欺负我的人,顺手留了个心眼。”
“我的人”三个字,他说得极其自然,掷地有声。
许秀兰心口猛地一跳,转头看着男人宽阔的侧脸,鼻尖莫名有些发酸。
二十年了,这是第一次有人毫无保留地站在她身前,替她挡住所有的脏水。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走到桌前,拿起那几张照片。
“林建国。”许秀兰的声音出奇的平静,“昨天晚上你问我要证据,现在证据就在这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林建国脸色惨白,嘴硬道:“这……这能说明什么!几张照片而已,你别想拿这个威胁我!”
“照片还不够?那我去你们单位闹呢?”许秀兰直直地盯着他,眼神里终于透出了破釜沉舟的狠劲,“食品站的主任,作风不正派,跟手底下的临时工搞破鞋。你说,要是这事闹到厂长那里,你这个主任还能不能干得下去?”
林建国彻底慌了。
八十年代,作风问题可是要命的。一旦闹开,别说主任的位子保不住,甚至可能会被开除公职。
“秀兰……有话好好说。”林建国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干巴巴地挤出一个笑,“咱们夫妻一场,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
“现在知道夫妻一场了?昨晚把我赶进大雨里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许秀兰不为所动,冷冷地伸出手,“家里的存款,我要一半。少一分,我就去你们单位拉横幅。”
林建国肉痛得脸部肌肉直抽搐。
家里这几年攒了小五千块钱,分出一半,简直是要他的命。
“一半太多了……”
“嫌多?”
一直没出声的周悍突然走上前,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了许秀兰身边。
他微微偏头,眼神危险地眯起。
“林建国,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她说的要一半,那是昨天的价。”周悍冷冷地看着他,“今天,得加码。”
林建国瞪大眼睛:“你算老几,凭什么你说了算!”
“就凭这证据是我找的,人是我护着的。”周悍一步步逼近,极具压迫感的身高优势让林建国不得不连连后退,“你出轨在先,对不起她在后。她替你们老林家当了二十年牛马,把一个好好的大闺女熬成这样。这二十年的青春损失费、精神补偿费,你今天必须一分不少地给我吐出来!”
许秀兰愣住了,她没想到周悍会直接帮她要补偿。
周悍一把将那叠票据砸在林建国胸口:“回去把存折拿上,现在就去民政局把证领了。领完证,钱当面结清。少一毛钱,明早你和那个白丽的相片,就会贴满整个食品站的大门。”
林建国被砸得一个激灵,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男人,再看看一脸决绝的许秀兰,知道今天这血是出定了。
他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算你们狠!许秀兰,你别后悔!”
说完,他灰溜溜地转身,逃也似的跑出了院子。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许秀兰手里还捏着那张照片,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力气,身子微微晃了晃。
周悍眼疾手快地搂住她的腰,把人带进怀里。
“这就腿软了?”他低头看着她,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嗓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愉悦和几分坏劲儿,“刚才怼他的那股气势呢?许老板,你现在可是个小富婆了,打算怎么谢我?”
许秀兰被他这声“许老板”叫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感受着腰上那只滚烫的大手,脸颊飞起一抹红晕,想推又使不上力气似的,“你别乱叫……谁是老板了。”
“有钱,有手艺,怎么就不是老板了?”周悍凑近她的耳边,灼热的呼吸故意扫过她敏感的耳廓,“反正你的事我都替你摆平了。这离了婚的单身女人,我看谁还敢说我惦记你不合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