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现代言情 四十离婚后,年下糙汉把我亲哭了

  

许秀兰摔得眼前一黑,后腰磕在砖沿上,脚踝也猛地拧了一下,疼得她倒抽一口气。

门外的人显然听出来不对,下一句压得更沉:“说话。”

“我、我没事。”她疼得额头都出了汗,还得先去拽滑到一边的衣裳,先穿上裤子,声音发飘,“就是滑了一下。”

周悍站在门外没动,隔着一层木板,压迫感却半点没少:“门打开。”

许秀兰急了:“你别进来!”

“我没说进。”他顿了顿,像是在忍,“你把门打开,我看看你是不是还能站。”

她一手扶墙,想撑着起来,刚一使劲,脚踝那股酸疼就蹿上来了,疼得她闷哼一声,又跌坐回去。

门外静了半秒。

下一秒,周悍声音低得发紧:“许秀兰,再不开门,我真踹了。”

这人说踹,是真能踹。

许秀兰脸热得要命,咬着唇把湿衣裳往身前一裹,另一只手抓着那条新毛巾,慢吞吞挪到门边,把门栓拨开一条缝。

门才开,周悍已经抬手扶住了门板。

他站在外头,头发还带着井水的潮气,背心前襟湿了一片,眉骨压得很低。

他视线落进来那一瞬,先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喉结狠狠滚了一下,紧跟着又把目光硬生生往下压,盯住她的脚。

“哪只?”

许秀兰缩了缩脚趾:“右边。”

“坐着别动。”

他人高,腿长,迈进来的时候浴房都显得逼仄。

许秀兰还没反应过来,手臂已经被他稳稳托住。

男人掌心烫,力气又大,像一把铁钳,偏偏没弄疼她。

“周悍……”

“抱你出去。”他连废话都没给她,“地上全是水,你还想再摔一次?”

许秀兰脑子嗡了一下:“我自己能走。”

“你试一个。”

她刚要嘴硬,脚一挨地就疼得皱了眉。

周悍看了她一眼,没再问,弯腰就把人捞了起来。

许秀兰整个人猛地腾空,下意识就攥住了他的肩。

男人肩膀又宽又硬,胸膛贴过来的时候,热得像块刚从火边拎出来的铁板。

她身上只匆匆裹了件衣裳,隔得这么近,连他呼吸的起伏都能感觉到。

“你放我下来!”她又羞又急,声音都发颤,“我这样……像什么话。”

“像伤号。”周悍抱着她往西屋走,手臂稳得很,“再乱动,衣裳掉了别赖我。”

许秀兰顿时不敢动了。

西屋床铺得很平整,凉席都是干净的。

周悍把她放到床沿,动作算得上轻,放下后却没立刻退开。

他弯着腰,手还扣在她腰侧,离得近,气息就更明显。

许秀兰胸口发紧,忙把衣裳拢好,低着眼不敢看他。

周悍先移开了目光,转身出去:“你把衣裳穿上,我拿药。”

门带上后,许秀兰才长出一口气,手心里全是汗。

她换衣裳换得很慢,不是手脚不利索,是心一直静不下来。

方才被他抱起来那一下,像把她这四十年没乱过的心都给抱乱了,落地了还在跳。

刚系好扣子,门外就响起两下轻敲。

“能进吗?”

许秀兰清了清嗓子:“进。”

周悍推门进来,手里拿了个小玻璃瓶,还有一条干毛巾。

红花油被他顺手放到床头,他蹲下身,抬眼看她:“脚给我。”

许秀兰下意识往回缩:“我自己抹。”

“你够得着?”

“怎么够不着。”

她嘴上这么说,身子一弯,脚踝还没碰着,先扯得后腰发酸,动作顿时僵住。

周悍看得想笑,嘴角动了下,又压回去:“逞什么强。”

他说着,直接握住了她的小腿。

许秀兰猛地一颤。

男人手掌宽大,裹上来时几乎把她半截小腿都拢住了。

她腿本就白,被他手一衬,越发晃眼。

周悍垂着眼,指腹从她脚踝轻轻捏过去,力道不重,嗓音却有点哑:“这儿疼?”

“嘶……疼。”

“这儿呢?”

“也疼。”

“骨头没事,筋扭了。”周悍拧开红花油,倒了点在掌心搓热,“忍着点。”

那股药油的味儿一散开,房里温度都像更闷了。

许秀兰还没做好准备,脚踝已经被他托住。热烫的掌心裹着那一圈皮肉揉开,疼是真的疼,麻也是真的麻。

她没忍住,手一把抓住了床单。

周悍抬眼看她:“疼就抓我,抓床单做什么。”

“谁抓你。”许秀兰脸红得厉害,眼里都逼出点水气,“你轻点。”

“我已经够轻了。”他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劲却还是又放缓了些,“你这脚,明早能落地都算快。”

许秀兰急了:“明早不行,林建国会找我去领离婚证。”

周悍手上一顿:“明天?”

“嗯。”她抿了抿唇,“协议签了,证还没领。钱的事我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周悍低着头继续给她揉药,声音平平的:“不算就不算,明天我陪你去。”

许秀兰一怔:“那是我家的事。”

“你现在住我这儿,就是我的事。”他说得很自然,像这句话本来就该这么说,“他敢跟你犯横,我让他知道什么叫丢脸。”

许秀兰心口一热,又有点慌:“你……别动手。”

周悍抬眼,黑沉沉地看了她一会儿:“你怕我惹麻烦,还是怕别人说闲话?”

许秀兰张了张嘴,没立刻答。

她两样都怕。

怕他因为自己和林家闹起来,怕街坊明天一早就把她住进男人家里的事传得满天飞。

更怕的是,她其实没自己想的那么清白无波,至少刚才被他抱起来的时候,她心里乱得不像话。

周悍像是看懂了,手下动作慢了点:“你今晚要是真去招待所,明天传得只会更难听。说你被赶出来没地方去,说你四十岁了还在外头乱晃。那些人那张嘴,不会因为你躲着就收敛。”

许秀兰低声说:“我知道。”

“知道就少想点。”他拧上药瓶,掌心却还贴着她脚踝,没立刻松开,“你把证领了,把钱要回来,剩下的我挡着。”

屋里安静了几秒。

许秀兰垂着眼,忽然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

周悍也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眼神沉了沉,半天才开口:“想对你好,还得写申请?”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蹲在她面前,视线没躲,直直地看着她,“觉得我图你什么?”

许秀兰被他看得心发紧,耳根都烧了起来:“我没这么说。”

“你心里这么想了。”

周悍这人平时说话就直,这会儿更直,偏偏语气又不冲,像非要把她心里那层纸捅破。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低笑了一声:“我要真图你点什么,刚才在浴房门口就不是那样了。”

许秀兰脑子轰的一下,连脖子都红透了:“你胡说什么呢。”

“我胡说?”周悍眉梢一挑,嗓子压得低,“你穿成那样往门边一站,我还能先看你脚,已经够讲规矩了。”

“周悍!”

她羞得抬手就去推他肩膀。

这一下没什么力气,落在男人肩上,像轻轻拍了下。

周悍没躲,反而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掌心一扣上来,许秀兰就不动了。

两个人都静住。

他的手很热,虎口那层薄茧擦着她腕骨,存在感强得要命。

许秀兰呼吸发乱,想抽回来,偏偏他也没使劲,就这么虚虚握着,反而更让人没法开口。

周悍盯着她,声音低下去:“你要是觉得我冒犯,我现在松手。”

许秀兰睫毛颤了两下,没说话。

他便真慢慢松了。

手一离开,腕上那圈热意还留着,像没散。

周悍起身,把干毛巾递过去:“擦头发。湿着睡,明早起来头疼。”

许秀兰接过去,低低嗯了一声。

她头发长,又刚洗过,自己擦了半天还滴水。

周悍站旁边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伸手把毛巾拿走了。

“你这样擦到半夜都干不了。”

许秀兰抬头:“我自己来就……”

“坐好。”

他站到她身后,毛巾兜住她的头发,从发根一点点往下擦。动作不算熟,力道却轻,偶尔手指碰到她后颈,许秀兰就绷一下。

周悍像没察觉,呼吸却越来越沉。

“你紧什么。”他低声问。

“没有。”

“后脖子都硬了,还没有。”

许秀兰咬着唇不吭声。

男人站在她背后,存在感太强了。

她只要稍稍往后一靠,就能碰到他腰腹那一片结实的热。

偏偏他给她擦头发时又很专心,像真只是怕她明早头疼。

越这样,越叫人心里发麻。

擦到最后,周悍把毛巾搭到椅背上,手指顺带把她散下来的碎发拨到耳后。

他指背碰过耳垂时,许秀兰整个人都轻轻抖了一下。

周悍动作停住,低头看她。

许秀兰也僵着没动,脸一点点红起来,连眼尾都带了热意,连看都不敢看周悍。

周悍却像没事人一样,拿起红花油和空杯子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她:“门别关太死,夜里脚疼就叫我。”

许秀兰攥着毛巾,小声说:“知道了。”

他站那儿没动,像还想说什么,最后只低低嗯了一声,转身出去。

前屋很快传来倒水的动静,接着是他拉凳子的声响。

许秀兰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实在躺不下去,隔着门板轻轻叫了一声:“周悍。”

外头几乎立刻应了:“嗯?”

她指尖蜷了蜷,声音很轻:“明天……你早点叫我。”

“好。”

“还有,”她顿了顿,“谢谢你。”

门外静了一瞬,男人嗓音低低传进来:“许秀兰。”

“嗯?”

“以后这种话,少说两句。”

“为什么?”

“听着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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