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跟你说个事。”他那边吵得很，能听见机场广播的声音，“我临时要去深圳出趟差，得一个礼拜才能回来。家里就你嫂子一个人，你多盯着点，晚上别睡太死，有什么事立马给我打电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牙刷差点掉地上。

“知道了哥，你放心吧，我肯定照顾好嫂子。”我嘴上答应着，心脏却“咚咚”跳个不停。

挂了电话，我靠在卫生间的墙上，半天没缓过神。

一个礼拜。

整整七天，施一雄不在家。

整个别墅里，就只有凤琉一个人。

我和她，隔着一堵墙。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就使劲甩了甩头，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施楚南你个畜生！”我对着镜子骂自己，“你哥那么信任你，让你照顾嫂子，你居然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你还是人吗？”

可是骂归骂，心里那点不该有的期待，却像野草一样，疯了似的长。

我磨磨蹭蹭洗漱完，出门去公司。

一上午我都心不在焉的，盯着电脑屏幕，脑子里全是凤琉的样子。一会儿是她穿职业装的样子，一会儿是她穿围裙做饭的样子，一会儿又是昨天晚上，她俯着身子给我讲账目的时候，露出来的细细的脖子和一点点锁骨。

老张看我魂不守舍的，又过来找茬，把一摞报销单扔在我桌子上，阴阳怪气地说：“小施啊，别以为有雄哥撑腰就可以混日子。这些报销单，今天必须给我审核完，一张都不能错。”

我没理他，拿起报销单，照着凤琉昨天教我的方法，半个多小时就全部审核完了，一张错的都没有。

老张拿着我审核好的报销单，脸都绿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灰溜溜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点都不高兴，满脑子都是：晚上回家，会不会碰到凤琉？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第一个冲出公司，一路小跑回了别墅区。

走到家门口，我特意放慢了脚步，偷偷往隔壁看了一眼。

别墅的灯亮着，厨房的窗户里，能看到她忙碌的身影。

我站在原地，看了好半天，才掏出钥匙，打开自己家的门。

我没开灯，摸着黑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隔着墙，听着隔壁传来的炒菜的声音，还有抽油烟机的声音。

心里又酸又软。

我就这么坐着，听了一个多小时，直到隔壁的声音都停了，才站起来，去厨房泡了碗泡面。

刚泡好，门铃就响了。

我心里一跳，赶紧跑过去开门。

果然是凤琉。

她穿了一身藕粉色的真丝睡裙，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散着，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洗完澡。

睡裙的料子特别薄，贴在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腰特别细，腿又长又直，露在外面的胳膊和小腿，皮肤白得晃眼，像牛奶一样，在楼道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脸也红红的，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眼睛亮晶晶的，嘴唇水润润的，特别好看。

我当时就看呆了，站在门口，动都不会动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连呼吸都忘了。

“发什么呆呢？”她笑着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我炖了排骨汤，看你家灯没亮，以为你还没吃饭，给你盛了一碗。”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刚洗完澡的沙哑，特别好听。

我猛地回过神，脸瞬间就红了，赶紧侧身让她进来：“啊…嫂子，快进来。我…我刚泡了泡面。”

“吃什么泡面啊，没营养。”她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以后别吃这些垃圾食品，我做饭的时候多做一份，你过来吃就行。”

她弯腰打开保温桶，给我盛汤。

针织开衫滑下来一点，露出她圆润的肩膀和细细的锁骨。睡裙的领口有点低，我站在她身后，能看见她白皙的脖颈，还有一点点若隐若现的胸口。

我赶紧转过头，不敢再看，心脏跳得快要炸开了。

我心里又开始骂自己：施楚南你个流氓！你看什么呢？那是你嫂子！你怎么能这么盯着人家看？你太不要脸了！

可是眼睛却不听使唤，又偷偷瞟了过去。

她盛好汤，递给我：“小心烫。”

我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

她的手指凉凉的，软软的，像果冻一样。

我们俩同时缩回了手，保温桶晃了一下，汤洒出来一点，溅在了她的手背上。

“呀！”她轻呼了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紧拿起桌上的纸巾，抓过她的手，给她擦。

她的手特别软，皮肤特别细腻，摸上去滑溜溜的。我握着她的手，脑子一片空白，忘了松开。

她也没抽回手，就那么任由我握着。

空气一下子就安静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暖黄色的台灯光洒下来，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脸颊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我，眼神里有点慌乱，有点害羞，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看着她红红的嘴唇，脑子里又冒出了那个该死的念头：我想亲她。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再也压不住了。

我握着她的手，慢慢往前凑。

越来越近。

我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

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着。

就在我的嘴唇快要碰到她的嘴唇的时候，我脑子里又闪过了施一雄的脸。

那个在机场给我打电话，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照顾好嫂子的堂哥。

我猛地松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大步，低着头，声音都在抖：“对…对不起嫂子，我不是故意的。”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能一次又一次地对她动手动脚？

我对得起我哥吗？

凤琉也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收回了手，低着头，用手指轻轻蹭着刚才被汤溅到的地方。

她的耳朵红红的，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没事。”过了好半天，她才小声说，声音有点抖，“是我自己不小心。”

我们俩谁都没说话，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我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恨不得立刻消失。

过了一会儿，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汤你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嗯。”我点点头，不敢看她。

她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下来，背对着我，小声说：“阿南，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不怪你。”

“还有，”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一个人在家，有点害怕。晚上…要是有什么动静，你能过来陪陪我吗？”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肩膀微微耸着，看起来特别孤单，特别可怜。

我心里一疼，所有的愧疚和自责，瞬间都被心疼取代了。

“能。”我毫不犹豫地说，“嫂子，你放心。晚上不管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我立马就过去。我手机不关机，24小时开机。”

她转过身，看着我，笑了笑。

那个笑容，特别温柔，特别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

“谢谢你，阿南。”她说。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看着茶几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排骨汤，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她穿着真丝睡裙的样子，她软软的手，她红红的嘴唇，她最后那个温柔的笑容。

还有她说的那句话：“我一个人在家，有点害怕。晚上…要是有什么动静，你能过来陪陪我吗？”

我拿起汤碗，喝了一口汤。

汤很好喝，暖暖的，一直暖到了心里。

可是我的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甜的，苦的，酸的，涩的，什么味道都有。

甜的是她不怪我，还愿意依赖我。

苦的是我们之间，永远隔着一道伦理的墙。

酸的是她是我哥的老婆，每天晚上，她都睡在我哥的床上。

涩的是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我喝完汤，把保温桶洗干净，放在门口，准备明天早上还给她。

然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我竖着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

隔壁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可是我总觉得，我能听到她的呼吸声，能听到她翻身的声音。

我就这么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直到后半夜。

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隔壁突然传来了“哐当”一声响。

紧接着，是凤琉的一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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