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开了。
又是美芳。
这一次美芳探出半个身子，朝楼道两头看了看。
然后对陈磊摆了摆手。
陈磊指着那箱牛奶说了什么。
美芳伸手把牛奶接了过去。
然后关了门。
陈磊和那个女孩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
女孩拉了拉他的袖子。
两个人走了。
那年春节我问美芳：“这牛奶哪来的？”
“单位发的。”
我想起来了。
我当时还说了句：“你们单位还挺大方。”
美芳笑了一下：“是啊。”
我这三年的手机话费——每月五十，从来没欠过。
我以为是运营商的活动。
每次去交费，柜台说“您的已经缴过了”。
我还纳闷了好几回。
现在想想——
我没敢往下想。
打开第四个视频。
2018年9月16号。
又是我生日。
陈磊一个人，拎着一个蛋糕盒子。
他在门口按了门铃。
没人应。
又按了一次。
大伟开的门。
我看见大伟站在门口，和陈磊说了几句话。
大伟没让他进来。
陈磊把蛋糕递过去。
大伟接了。
然后关门了。
陈磊在门口低着头站了大概十秒钟。
走了。
那天晚上的蛋糕是美芳买的。
不对——美芳说是她买的。
九十九块。
她还拍了照，发了朋友圈。
配文：“妈妈生日快乐，永远爱您。”
底下二十多个赞。
我把所有视频编号在纸上列了一下。
二十三段。
最早2017年，最晚2024年。
平均一年接近三次。
春节一次。我生日一次。中间还有不固定的。
八年。
他来了二十三次。
我一次都不知道。
我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上的灯有一个角发黑了，该换了。
这灯也是美芳说大伟换的。
现在我都不确定了。
3.
第二天我没声张。
早上六点半起来做早饭。
美芳八点起床，吃了我做的粥和鸡蛋，出门上班。
大伟七点半走的，临走说了句“妈我晚上加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