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本
爸爸说五岁的我是家里的小福星。
只要我认真说出来的话，全都能实现。
全家人也都把我捧在手心，生怕我有一点不高兴。
直到有天爸爸去国外出差，我房间门口传来了张妈着急的声音：
“曼曼小姐，您不能进去啊！先生叮嘱过，谁都不能惹小小姐不高兴啊！”
另一道稚嫩的声音怼了回去：
“滚开！你们这群降智NPC，这种没逻辑的烂文剧情我早受够了！”
“还什么小福星，我一个现代人还能被你们给唬住？！”
刚说完，房门就被人踢开。
顾曼曼冲进来抢过我怀里的娃娃，扔在了地上，还把我推倒在地。
我瘪着嘴，小手揉向自己火辣辣的屁勾蛋，奶声奶气地说：
“坏姐姐！你也要摔屁屁......”
下一秒，她像溜冰一样滑出去好几米，咚的一声撞在了墙角。
1.
曼曼姐姐摔得很重。
整个人结结实实屁股先着地，仰摔成大青蛙似的，半天没动弹。
我坐在地上，吸了吸鼻子，有些呆住。
“哎哟！我的小祖宗诶！”
张妈看见我摔在地上，赶忙跑到我身边。
“小小姐，摔疼了没？快让张妈看看！”
张妈把我紧紧裹在怀里，对着我摔疼的屁股蛋又吹又揉，急得眼眶都红了。
连看都没看一眼还在地上挣扎的顾曼曼。
曼曼姐姐自己狼狈地爬起来。
她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辫子散了一半，看起来又滑稽又吓人。
她死死地瞪着我，眼尾都红了，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该死，这地板怎么这么滑？肯定是你们没擦干净！”
她一边拍着裙子上的灰，一边气急败坏地瞪向我。
“这种没脑子的小把戏，也就骗骗你们这些降智NPC！”
“这就是地板太滑了，是巧合！概率问题！”
盖驴是什么呀？是和小毛驴一样的小动物吗？
还有……NPC是什么意思呢？
我咬着手指歪头，小脑袋里乱糟糟的，看向了她。
她叫顾曼曼，比我大八岁。
一个月前刚被接到我家，是我爸爸发小林阿姨的女儿。
我听家里阿姨说，曼曼姐姐的爸爸去世了。
我爸爸觉得她们母女俩可怜，把她们接回了家里照顾。
可曼曼姐姐一周前突然生了场大病。
醒过来之后，就变得奇奇怪怪的了。
老说一些让糯糯听不懂的话。
我只记得一些简单的词。
比如什么“穿书”、“剧情”、“现实世界”之类的。
糯糯想不明白，一定是因为糯糯还太小了。
我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被她扔在地上的娃娃。
娃娃的耳朵都被扯歪了，我心疼坏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软绵绵地反驳：
“糯糯说的都变成真的了啊，不是小把戏......”
“呵，真的？”
顾曼曼冷笑一声，她大步走过来，当着我的面，踩在了娃娃的肚子上。
低声对我说道：
“我一个21世纪的985高管，还能被你们这种把戏唬住？”
她没比我高多少，弓着腰凑过来。
狠狠掐住我的脸蛋，疼得我猛地缩了缩脖子。
“你就是个推进剧情的纸片人！可现在我来了，那我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
什么是纸片人？
我悄悄伸出小手，捏了捏自己的胳膊。
软软的，热乎乎的，很有肉感啊。
我又摸了摸脸颊，被姐姐掐过的地方还有点疼。
姐姐是不是生病烧糊涂了啊。
糯糯有爱我的爸爸和家人，有会做好吃蛋糕的张妈。
还有每天都会准时亮起的太阳公公，照在身上暖呼呼的。
纸片怎么会感受到温度呢？
爸爸抱我的时候，胡茬会扎得我痒痒的，他的怀抱那么温暖。
我们怎么会是薄薄的小纸片呢？
“姐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呀？”
我吸了吸红通通的小鼻子，小声说。
“爸爸说，生病了要看医生，不能乱发脾气的。”
顾曼曼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满是那种我看不明白的优越感。
“乔糯，你就记住一句话就行。”
“我可是有着你永远达不到的智慧的，你也就只配给我提鞋了。”
她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
手指在上面飞快地点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我靠着提前知道的原文剧情，已经帮公司拿下了个两千万的项目，现在全公司都夸我是神童。”
“而你，除了会哭和玩娃娃，还会什么？”
“三天后，就是家里的慈善晚宴，到时候，我会当着所有媒体和股东的面，亲手拆穿你这个‘福星’的假面具。”
她说完，就像是打胜仗的将军一样，转身摔门走了。
门被摔得哐当一声。
张妈把我抱在怀里，声音都在哭：
“我的小小姐啊，疼不疼啊？都怪我没用，没拦住她……”
我趴在张妈怀里，抱着那只破碎的娃娃。
张妈掏出手机要给爸爸打电话，可手机刚刚摔坏了，按半天都开不了机。
“这可怎么办啊……先生还要三天才回来，曼曼小姐这要是还来欺负小小姐可怎么好啊……”
我抱着被踩脏的娃娃，用小手轻轻拍掉上面的灰。
我看着被撕掉耳朵的兔子娃娃，抽噎着小声说：
“小兔兔不疼哦，你会好起来的。”
话音刚落，我怀中那只断掉耳朵的娃娃，像是有双看不见的手在缝补。
不过一秒钟，耳朵就严丝合缝地粘回了原位，连一丝裂缝都看不见。
“张妈，姐姐说我们是纸片人……虽然糯糯不太懂，但是糯糯突然有些难过。”
我吸了吸红通通的小鼻子，声音闷闷的。
我握紧了小拳头。
那个坏姐姐太坏了，糯糯一点都不喜欢她。
“姐姐刚才的手机里有她做的坏事，如果那个手机坏掉就好了。”
突然，走廊里传来了一声清晰的怒喊：
“这小说里的手机质量怎么这么差！说坏就坏！”
我软乎乎的声音很小，却字字清晰：
“糯糯才不会让坏姐姐欺负自己。”
2.
这两天，家里变得奇奇怪怪的。
林阿姨总把张妈叫走干好多活。
要么去城郊的老别墅晒被子，要么去几十公里外的菜市场买菜。
张妈都很少有时间陪我在房间里玩了。
下午的时候，我自己抱着补好的小兔子来到书房门口玩。
听见里面传来曼曼姐姐的声音，还有赵叔叔的声音。
赵叔叔是爸爸公司的股东。
以前来家里还会给我带酒心巧克力，我可喜欢他了。
可他现在的声音听起来一点都不慈祥：
“曼曼小姐，你这计划真有把握？乔砚可把她当宝贝疙瘩一样，宠的不行。”
“放心吧赵叔，我可是从未来穿来的，我还能骗你？”
曼曼姐姐的声音满是得意。
“现在我神童的名声已经放出去了，而且我还在乔家住了这么久，到时候我就站出来说乔糯人设都是假的，你再带头质疑。”
“等乔砚威信扫地，我再帮你拿到50%的股份，咱们俩双赢。”
“好说好说！”赵叔叔笑得爽朗。
“我早就看乔砚不顺眼了，之前公司挣钱，他就老放话，说什么都是他家女儿金口玉言，还什么小福星！当是在写小说啊！”
“关键居然还真有人信他这一套，弄得公司股价蹭蹭的涨！”
我听得懵懵的。
谷粉？是爸爸公司的新业务吗？
可要有新业务为什么要骂我和爸爸呀？
我听着赵叔叔刺耳的笑声，心里闷闷的，小声嘟囔了一句：
“坏叔叔笑得好难听，糯糯讨厌坏叔叔，要让坏叔叔的屁屁也痛！”
话音刚落，书房里突然传来“咔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赵叔叔的惨叫。
我抱紧怀里的小兔子，踮着脚偷偷跑回了房间。
他们是坏人，要一起欺负我和爸爸。
第三天一大清早，林阿姨穿了条红裙子。
蹲在我房间门口，笑得甜丝丝的，还给我塞了颗草莓味的硬糖。
“糯糯呀，阿姨带你去吃双层草莓大蛋糕好不好？”
我又有点怕，拽着衣角小声问：
“张妈跟我们一起去吗？”
“张妈去给你拿蛋糕了呀，我们先去会场等她好不好？”
听到张妈不和我一起去，我有些犹豫。
但我想起来，坏姐姐说我们都是“纸片人”。
而且坏姐姐和赵叔叔在一起说我和爸爸的坏话。
那是不是如果我不去阻止他们，他们就真的要把爸爸也变成薄薄的一张纸，让他再也没法抱糯糯了？
我虽然有点害怕，但糯糯是爸爸的小福星呀，糯糯要去保护爸爸。
要去告诉所有人，我们才不是冷冰冰的纸片！
我想了想，把小手放进了林阿姨的掌心。
车子开了好久才停。
我被林阿姨牵着走进一个好大的房子。
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比我家的还要大，亮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我拽了拽林阿姨的裙子，仰着头问：
“林阿姨，这里是哪里啊？我们不是去吃蛋糕吗？”
林阿姨还没说话。
曼曼姐姐就从旁边冲了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她的力气好大，我挣了两下都没挣开。
“要什么蛋糕？跟我来，给你看个更好玩的东西。”
她拽着我往台子上走，我吓得转头找林阿姨。
可是林阿姨已经站到台子下面去了，笑着看着我，一点要过来帮我的意思都没有。
台子好高啊，下面站了满满当当的人。
全都抬头看着我，眼神奇奇怪怪的。
我脚软得差点摔下去。
曼曼姐姐却伸手拿起了一个话筒，声音一下子变得好大，震得我耳朵嗡嗡的：
“各位叔叔阿姨，股东伯伯，大家好！今天除了慈善晚宴，我还有个天大的秘密要告诉大家——”
“乔氏集团的小福星，根本就是个精心策划的骗局！”
她一挥手，我身后的大白屏幕突然亮了。
上面有好多我的照片，旁边配了好多黑黑的字。
我只认识“巧合”“造假”几个词。
曼曼姐姐用手指着屏幕，笑得特别得意，像故事里偷到了鸡的黄鼠狼：
“所谓的言出法随，所谓的金口玉言，全是乔家提前安排好的营销手段！”
“用来抬高股价，骗取大家的慈善捐款罢了！”
“乔糯就是个被推出来的工具人，根本不是什么小福星！”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对着我指指点点，嘴里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那些眼神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像以前见了我就塞糖给我的时候那么暖和。
我抱着小兔子站在高高的台子上，风从门口吹过来。
凉飕飕的，冻得我鼻尖都红了。
张妈怎么还不来呀？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接糯糯呀？
曼曼姐姐转过头，对着我露出了一个凶巴巴的笑。
抬了抬话筒凑到我面前，声音大得全场都能听见：
“现在，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这个骗局！”
我看着她那张得意的脸，又看了看身后那个大屏幕，小声地、坚定地说道：
“坏姐姐在说假话，这个大屏幕不准放糯糯的照片。”
话音刚落，原本播放着PPT的大屏幕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啪”的一声，屏幕黑了下去。
3.
大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全场哗然。
曼曼姐姐嘴角的笑僵住了，气急败坏地大喊：
“怎么回事？后台的人哪去了？这种低级故障也能发生？赶快给我修好！”
可无论她怎么按，那个黑漆漆的屏幕半点反应都没有。
我看着她跳脚的样子，奶声奶气地补了一句：
“坏姐姐别白费力气啦，糯糯说它黑了，它就得一直黑着，谁也打不开。”
曼曼姐姐转过头，眼神像要吃人：
“乔糯！你少在这装神弄鬼！”
“这只是线路老化，是概率极低的意外！你以为这种小巧合能救得了你？”
话筒凉冰冰的，再次凑到我脸上。
“你不是说你是小福星，说什么都能成真吗？今天我就给你个证明的机会。”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花花绿绿的纸条，在我面前晃了晃：
“看见没有？这是今晚开奖的双色球彩票，你现在说出来中奖号码。”
“要是中了，我就给你道歉，要是说不出来……”
她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故意让全场都听见：
“你就是个骗子！乔家就是靠着你圈钱的骗子团伙！”
彩票？
我不知道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的，说出来也不会成真。
我咬着嘴唇摇了摇头，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糯糯……糯糯不知道呀。”
“不知道？”曼曼姐姐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猛地推了我肩膀一把。
“我看你是不敢说！”
我本来就站在台子边缘，脚软得站不稳，被她一推。
直接往后摔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
怀里的小兔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耳朵上我贴了好久的星星贴纸蹭掉了，滚到了台子下面。
膝盖磕在硬邦邦的石头上，疼得我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装什么可怜？”她拿着话筒对着我，声音大得震得我耳朵疼。
“大家看啊！她根本说不出来！什么小福星，全是假的！”
“他们乔氏集团这么耍我们！我们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说话间，她招了招手，立刻有几个穿黑衣服的叔叔来到了我的身旁。
粗糙的黑布猛地捂住我的嘴巴。
我拼命蹬腿也挣不开，怀里的兔子也被踢到了台子下面。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嗡嗡嗡的。
像夏天花园里的马蜂群，吵得我脑袋疼。
我听见之前给我买酒心巧克力的赵叔叔的声音，他举着酒杯喊得最大声：
“我就说嘛！什么言出法随，全是乔砚搞的鬼！”
“上次我投了两千万，说沾沾小福星的光，结果项目亏了三百万！合着我是被他耍了！”
穿着黑色礼服的宋阿姨说：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乔糯真的是小福星呢，上次我还特意托人找她要祝福语，想让我家孩子考个好学校，合着是被骗了？”
“什么小福星啊，就是个小骗子呗，这么小就被大人教着撒谎，真可怜。”
“乔总怎么能这么干啊，慈善捐款的钱也拿来营销，太缺德了。”
那些话像小冰渣子似的，往我耳朵里钻，冻得我浑身都凉。
我不是骗子啊。
上次赵叔叔的项目亏了，是他偷偷把钱挪去赌马了呀，我听见王叔叔跟爸爸说过的。
上次宋阿姨说她儿子要考雅思，我随口说祝哥哥一切顺利，他的考题也都是他会的啊。
还有李爷爷，糯糯说他的心脏要像闹钟一样有力，他的病就真的好了。
陈叔叔的戒指，糯糯说在领口缝缝里，它就真的在那儿……
只要是糯糯真心说的话，从来都能成真的。
糯糯不是小骗子！
我撑着冰凉的台面想爬起来，可是膝盖太疼了，试了两次都没站起来。
小皮鞋也蹭掉了一只，白袜子磨破了个洞，露出里面红通通的脚踝。
我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努力憋住不让它掉下来。
爸爸说过，小福星不能随便哭的，哭了就不灵了。
可是真的好委屈啊。
我看着台下的人，以前他们见了我都笑得甜甜的。
会塞给我好多好吃的糖，会夸我可爱，会说小福星真好。
现在他们的眼神都冷冰冰的，像冬天吃的冰棒，凉得我心口都发疼。
曼曼姐姐笑得特别得意，举着话筒还要说话。
我鼻子一酸，眼泪掉下来了。
爸爸你在哪呀？
糯糯好疼，糯糯被好多人骂，你快点来接糯糯好不好？
曼曼姐姐又走过来，她想把我拎起来，像拎一个小垃圾那样。
“哭也没用！今天我就要让乔家身败名裂！”
4.
就在曼曼姐姐得意地拿起话筒，准备放出她说的“证据”时。
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撞开了！
一个高大的黑影逆着光冲了进来。
声音像闷雷一样在屋子里炸开：
“我看谁敢动我的女儿！”
爸爸走得很快，皮鞋踩在亮闪闪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他几步就跨上高台，伸出手轻轻一推。
刚才还凶巴巴的曼曼姐姐就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在地上。
爸爸弯腰把我抱起来的时候，我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
闻着熟悉的雪松香味，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淌，把他深灰色大衣的羊毛领子洇出一圈深色的湿痕。
“糯糯不怕，爸爸回来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平时给我讲睡前故事的时候一样温柔，手暖乎乎的。
轻轻揉了揉我磕红的膝盖，又小心翼翼把我冻得冰凉的小手揣进他的口袋里。
他蹲下来捡我那只被踩扁的小兔子，指尖擦干净兔子脸上的灰，塞进我怀里：
“等回家爸爸给你买一屋子的星黛露，全都绣上糯糯的名字，好不好？”
我攥着小兔子的耳朵小声嘟囔着点头，把脸埋得更深了。
台下的嗡嗡声一下子就停了，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看爸爸，好像很意外他会出现在这里。
曼曼姐姐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扑过去抓起那支话筒就要喊。
我看着她凶巴巴的样子，下意识攥紧了爸爸的领口，咬着手指头软乎乎开口：
“那个话筒坏了哦，坏姐姐喊不出声。”
话音刚落，她刚凑到嘴边的话筒突然滋滋两声，窜出点蓝色的小火星。
直接烧得没了声响，任她怎么拍怎么喊，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曼曼姐姐惊得眼睛都瞪圆了，把坏了的话筒狠狠摔在地上，指着爸爸的手都在抖：
“你、你怎么会回来？你不是应该明天才下飞机吗？”
“我要是不提前回来，怎么能看见你这么大一出好戏？”
爸爸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趴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说话的时候胸腔在震，和平时哄我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张妈也从门口跑进来，头发乱蓬蓬的，棉袄袖子都扯破了，看见我就掉眼泪：
“我的小小姐啊，可吓死我了！林婉那个女人把我锁在老别墅的储物间里，我砸了窗户爬出来才给先生打的电话，还好先生赶回来了！”
哦，原来张妈不是去给我拿蛋糕了，是被林阿姨锁起来了。
我歪着头找林阿姨，看见她站在台子最边上，脸白得像墙皮，看见爸爸看她，转身就要跑。
我盯着她的高跟鞋，晃着小脚丫慢悠悠说：
“坏阿姨的脚脚粘住哦，跑不掉。”
话刚落，林阿姨刚抬起来的脚突然顿住，细细的高跟鞋跟死死卡在了大理石地砖的缝隙里。
她挣了好几下都拔不出来，脸憋得通红，刚好门口两个穿黑衣服的保镖叔叔冲过去，一伸手就按住了她的胳膊。
曼曼姐姐急得跳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就要放提前存好的“证据”：
“乔砚你别嚣张！我可是穿书来的！我知道你所有的黑料！你就是靠着你女儿营销圈钱！我证据都存在手机里！”
我盯着她的手机，歪了歪小脑袋：
“坏姐姐的手机要黑屏哦，证据跑掉。”
“咔嚓”一声，她手里的手机屏幕突然闪了闪，直接黑屏冒起了白烟，任她怎么按都开不了机。
爸爸冷笑了一声，对着旁边的助理叔叔点了点头。
我看到爸爸这样，知道爸爸要反击了。
趴在他颈窝小声念叨：“大屏，快点好起来吧。”
我身后的大白屏幕突然又亮了，这次上面没有我的照片，全是好多字，还有小表情，还有曼曼姐姐和赵叔叔说话的录音，声音清清楚楚的：
“放心吧赵叔，等我拆穿乔糯的假身份，乔砚倒台，乔家的钱全是我们的。”
“那两千万公款你放心，我帮你做假账，没人能发现。”
还有曼曼姐姐上次说的那个两千万的项目，屏幕上放了好多图。
原来那个方案是策划部的李阿姨做了半年的，曼曼姐姐偷偷抄了，还说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台下瞬间又炸开了锅，这次大家都指着曼曼姐姐和赵叔叔骂。
赵叔叔的脸白得像纸，拎着个鼓鼓的公文包转身就往消防通道跑。
我盯着他的公文包，小声嘟囔：
“坏叔叔要摔个大跟头，包里的小纸片全飞出来哦，要被警察叔叔抓走。”
刚说完，赵叔叔脚下猛地一滑，直接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门牙都磕出了血，手里的公文包“啪”的一声飞出去。
里面的假账单、挪用公款的流水单撒得满地都是，白花花的飘了一地。
门口刚好走进来两个穿蓝衣服的警察叔叔，几步走过去，捡起地上的账单看了两眼，掏出亮闪闪的手铐，直接把还在哎哟叫的赵叔叔铐了起来。
“赵伟，你涉嫌挪用公款，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刚才还在骂我是小骗子的阿姨惊得手里的香槟杯都掉在了地上，捂着嘴小声喊：“天呐，真的是小福星！说什么都灵啊！”
曼曼姐姐吓得眼睛都直了，还嘴硬：
“不可能！剧情不是这么写的！你就是个纸片人！我才是女主！我不会输的！”
她疯了一样张着爪子扑过来，尖尖的指甲就要挠我的脸。
我往爸爸怀里缩了缩，软乎乎地说：
“坏姐姐的指甲断哦，要摔一身香槟，身上长小痘痘痒三天。”
话音刚落，她伸过来的手刚好勾到台边的地毯毛，“咔嚓”一声，两根指甲直接劈了。
疼得她嗷的一声尖叫，脚下一滑，直接往旁边十几层高的香槟塔扑了过去。
哗啦啦一声响，香槟塔全倒了，金黄色的酒泼了她一身，她的公主裙湿得透透的，发梢滴着亮晶晶的香槟，头顶还挂了颗泡得透亮的红樱桃，整个人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全场都哄笑起来。
曼曼姐姐坐在地上，看着周围笑她的人，又看了看抱着我的爸爸，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脸上沾的香槟混着眼泪，没一会儿就冒出了好多红红的小疹子，痒得她不停地抓脸。
我趴在爸爸怀里，捏了捏他的脸蛋，软乎乎的，热乎的。
才不是什么纸片人呢。
爸爸是糯糯的超级英雄，糯糯说的话都算数。
爸爸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把我裹得更紧了，转过身对着台下所有的人，声音冷得像冰：
“今天参与造谣的，还有顾曼曼和林婉的账，我们一笔一笔，慢慢算。”
我靠在爸爸暖乎乎的怀里，抱着扁扁的小兔子，偷偷打了个哈欠。
坏人都被收拾啦，糯糯要回家吃草莓蛋糕啦。
可我转过头，看见被保镖按住的曼曼姐姐抬起头，盯着我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怨毒。
像藏在角落里的小毒蛇，她嘴唇动了动，我知道她又在念叨什么坏主意。
5.
爸爸抱着我往宴会厅门口走的时候，刚才围着我指指点点的叔叔阿姨一下子涌了过来，个个脸上都堆着笑，手里举着巧克力、小熊软糖，往我怀里塞。
“糯糯小福星，刚才是叔叔不对，叔叔给你道歉，你别往心里去啊。”
“哎呀早就说咱们糯糯是真的小福星，我之前还托人找你给我家生意说句吉祥话呢，这回可算见着真人了！”
挤在最前面的是个大肚子的王叔叔，刚才喊得最大声，说我是小骗子，要让我爸爸赔钱。
此刻他伸着油乎乎的手就要摸我的头，我往爸爸怀里缩了缩，盯着他鼓囊囊的西装口袋，小声嘟囔：
“王叔叔口袋里的打火机要烫肚子哦。”
话音刚落，他的西装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