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郑母拎着一个保温桶进来了。她昨天坐了一夜的火车，今天一早到的。
"咋回事？隔着楼道都听见你们吼。"
白露迎上去，亲昵地挽住郑母的胳膊。
"妈，你来得正好。嫂子不肯签协议，还要把孩子带走。"
郑母放下保温桶，目光慢慢移到我身上。
她的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姜宁啊。"她的声音比郑凯和白露都平静。"你是个好孩子。这两年你吃了不少苦，妈心里都看着呢。但是这件事，你听妈一句话。"
她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坐下。
"凯子和露露的事，是有些对不住你。但这孩子是郑家的根，不能跟外人走。"
"妈，我不是外人。我嫁给了郑凯。"
"你们没领证。"郑母的语气忽然变了，像关门落锁一样清脆。"没领证，就只是搭伙过日子。露露跟凯子领了证，那才是名正言顺的一家人。"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力道不轻不重。
"你要是愿意配合，妈给你加到八万。你还年轻，重新找一个不难。"
我从她的手里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我不要八万。"
"那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白露一起骗我的。"
郑母的脸色变了。
她站起来，退开一步，手又去擦围裙。
"谁骗你了？你别血口喷人。"
"那让我问你。两年前，郑凯跟白露在外省领证的时候，你知不知道？"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郑母没有回答。
白露的右手在包带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郑凯揪着自己的耳朵，揪得耳垂发红。
我站起来。
"既然你们都不说话，那我就当你们都知道。"